而且这个人说那句话的时候,脸上没有嘲讽,没有挑衅,没有“你铐啊你铐啊”那种赌气的样子。
他就是在说一个事实——有人报了案,你来了,按程序,该铐就铐。
可齐楚平不能铐。
他铐不下去。
不光是因为这个人身上那种让他琢磨不透的气质,更因为从进巷子到现在,他看到的东西,跟赵宝成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他看到的是一群围观的居民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被激怒又不敢言说的表情。
他看到的公厕门口那滩污水、那些苍蝇、那些没撕干净的小广告。
这个人没有寻衅滋事。
“老同志,”齐楚平的声音低了些,带着一种跟他平时不太相符的温和,“我看到的不是那回事。您让我怎么对您上手铐呢?”
郭凡尘听了这话,把手腕收回来,垂在身侧。
他看着齐楚平,微微点了一下头。
这个点头的动作很轻,轻到几乎看不出来,可齐楚平看见了。
那像是一种认可,又像是一种考试合格的示意。
“只是?”郭凡尘反问。
齐楚平被他这一反问弄得顿了一下。
他刚才说“我看到的不是那回事”,话里有话。
那他看到的到底是哪回事?
可他不能把这话说透。
说透了,就是当场打赵宝成的脸;不说透,眼前这个人又逼着他把话说完。
他想了想,找了个折中的说法。
“只是您在这儿反映问题,妨碍交通,而且容易引起人群聚集,哄闹,难保不会发生其他意外情况。”
齐楚平说着,朝巷子两头看了看,像是在提醒郭凡尘,也像是在提醒自己,“这样吧,您到我们派出所坐一坐,喝杯凉茶,静一静。有什么事您给我说,有诉求我也可以代转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:“您看这样行不?”
这话说得很低,尾音带着一点商量的口气。
那点商量的口气,已经超出了他作为一个副所长对一个普通老头应有的客套。
围观的居民安静下来了。
老王头从蒲扇后面探出半个脑袋,胖婶的菜篮子放在脚边,推自行车的老汉支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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