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含溪打量着乌鸦。
看着它漆黑柔软的头发睫毛,还有正埋在时运手心,苍白柔顺又漂亮的脸庞。
“只要乌鸦活着,商容威逼,利诱,用药也好,读取大脑也罢,或者直接使用拟态能力……”
夜色中,白含溪声音温柔和缓,很难听出有什么恶意,“只要它活着,商容一定能知道发生了什么。”
乌鸦垂着眼睫,在时运手心蹭了下。
时运也揉了回去,“哥,你说什么?”
这是制止的意思。
白含溪的话听上去,就像是想要乌鸦死一样。
她不认为白含溪会想杀了乌鸦。但时运需要考虑乌鸦听见的想法。它寄人篱下,可能会多想。
乌鸦没什么反应,摆出了柔顺的姿态。
考虑到君子远庖厨,被宰杀时哭泣会让主人烦心,所以它的大脑专门被下过暗示,它很难对死亡升起什么恐惧。
时运的担忧实在没有必要。
白含溪声线没变,继续道,“但乌鸦死了也不方便。”
“死后,它的大脑可能会被带走,解析成数据。我们可以处理尸体,但这么一个活人凭空消失,处理尸体中药品耗水耗电任何一个环节,商容都能明白我们在做什么。”
所以实则无路可走。
白含溪轻轻地说,“所有路都被堵死了。”
乌鸦能被安排进来确实是步好棋。
它死不了也不能活,放不走也离不开。
时运沉默了片刻,手指摩挲着乌鸦的侧脸,问,“这么说,和乌鸦也没关系啊。”
“商容本来就能调监控,你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出门。”
时运想到乐景和的话。
商容连她在云端的动向都能掌握。
她只能庆幸因为自己实在太穷了,所以除了柏星阑送的虚拟舱,她根本用不起任何云起的设备。
这么一看这堆窃听器完全就是因为自己太穷了啊,用飞蛇都只能用二手的,根本接触不了和金钱有关的科技。
挺好,穷点好。
白含溪微笑了下,“确实如此。”
白含溪确实对乌鸦没什么恶意。他甚至从中看到了怀念的过去,觉得亲切起来。
乌鸦存在微妙之处在于。
乌鸦从功利角度来看,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。
商容根本没必要做这些。
因为今时今日,商容是继承云起的实权派,他的权势大到了没必要用小手段的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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