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转身逃跑被抹脖子和听话走过去撒娇求饶命之间,时夕肯定选后者。
镇北侯杀人不眨眼,如果真要杀她的话,刚才她来的时候他就该动手了。
她仿佛没看到地上的尸体,小碎步朝两人跑去。
朔风卷起残叶,大氅裹着玲珑的身段,白色毛领子上凝着夜露。
顺滑乌黑的长发没有挽起来,如墨色的绸缎铺在她身后,将那细细的脖颈映衬得如初雪一般。
卸下厚重的胭脂水粉,她眼尾那颗红痣愈发妖娆,眉眼似水,潋滟动人。
许是自小被抛弃被放养的缘故,她身上有种北境女子的洒脱,偶然间眼神里闪过寒刀般的凌厉。
快到跟前时,她往身后指了指,面容惨白如纸。
“夫君,有、有刺客,他们在房间里打起来了……”
她披着的红色大氅如同流动的血液,比野火还要灼人,刺激着萧霈的眼眸。
忽而一股淡淡的清凉的气息,钻入鼻间,平息体内残余的躁动。
只是眨眼间,时夕闻到一股掺杂着寒意的血腥味。
剑光一闪,利刃已经快抵到她雪白的脖颈。
萧霁的动作也很快,迅速上前挑开萧霈的剑。
“铛铛。”
剑风带起时夕的发丝。
两人当着她的面过了几招。
“堂堂……”萧霈喑哑的嗓音微顿,盯着萧霁的面具,似乎要将他看穿,“你竟然也会怜香惜玉了?”
萧霁停手,面具朝着他,不发一言。
萧霈像是感觉到无趣,将手里的剑扔给他,抬起的手却向时夕伸过去。
时夕的脖子被什么扯住,控制不住靠向他。
后颈有些勒,她低头看才发现,她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着一条红绳。
被萧霈拽着的那头,是一个金色镂空小圆球,里面似乎还包裹着东西,随着摇晃的动作发出轻响。
时夕这具身体对药材味比较敏感,嗅出有几味是安心凝神的药。
这玩意是谁给她戴上的?
阿七?
她只能想到他。
这东西肯定不是给她闻的,大概是为了安抚镇北侯。
阿七算是有心了。
不过她一个眼神都没敢往他那边看,怕惹到她那敏感多疑还暴躁的癫公夫君。
这种碎片,不吃不行,吃了又梗脖子。
难办。
而且,她说有刺客啊,为什么他们这么淡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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