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侵染着整座镇北侯府。
狼首铜铃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呜咽。
祠堂里,供案上数十盏白烛齐齐燃烧,青铜香炉里的沉香在密闭的空间里生成令人窒息的雾气。
列祖牌位森然矗立。
戴着面具的男人跪在萧老夫人面前,背脊如同长剑般挺立。
他摘下丑陋的玄铁面具,露出本来的模样。
萧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,“简直是荒唐!堂堂镇北侯竟然遮起脸面去当护卫?萧霈他怎么敢这样对你!”
“是我提议的。”
“所以才荒唐!”
“镇北侯,谁来当都一样,阿七也是。”
“混账!你是萧霁,镇北侯萧霁!”老夫人重复提醒他。
“祖母。”萧霁表情异常平静,似乎已经接受命运的安排,“虽然我伤势已好转,但再也无法留后,不能为萧家延续香火,阿霈才是萧家的希望。”
“我已派人前去寻找神医玄林,你且等着便是,但你不能再戴那面具当什么暗卫。”
“阿七能当暗卫这么多年,我也可以。”
“好个兄弟情深。”老夫人手中的鸠杖戳着地面,苍老的嗓音混着痰音,“阿霁,我看你是打定主意要让位,可你莫要忘了祖训,侯府和萧家军交到他手里,不会有好结果。”
萧家世代背负阴阳劫诅咒。
兄承阳魄,主善,弟纳阴魂,主煞。双子不可同存,否则必有灭族祸乱。
周氏诞下双子时,隐瞒了弟弟萧霈的存在,并且一直养在暗处。
等老夫人发现时,两个孩子已经七岁。
萧霈那孩子,自小就性情狠辣,行事冲动,还患有狂症,发病时失去理智,状如野兽,无差别攻击所有人。
是萧霁在刀口救下萧霈。
自那以后,两兄弟一个在明,是镇北侯。
一个在暗,是暗卫阿七。
上个月,萧霁被刺杀,腹部受伤,军医诊断他阳事不振。
眼看着婚期临近,萧霁提议让萧霈代为娶妻。
而现在,他明显是打算和萧霈从此互换身份,让萧霈来当镇北侯。
萧霁沉声说,“阿霈也姓萧,他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“那你就觉得,他愿意一直顶着你的名字?”
“这只是权宜之计。”
“无需再多言。”老夫人言辞十分坚决,“他已经替你代行婚仪,今晚的洞房也由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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