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阶猛地站起身来。
沈岚一把拽住他的袖子,癫狂地笑了起来,“你连听的勇气都没有,可我还在那里熬了整整十年,你想过我是怎么活的吗?沈阶,你口中的规矩,全是你们这帮臭男人制定出来的。”
“阿姐——”沈阶失声喊了一声,肩膀无力地颓了下去,
“别说了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说?”
虞氏见势不妙,忙打圆场,“你们兄妹俩都冷静些,别再吵了。”
沈岚笑着笑着,眼泪都流下来了,
“你是男人,后宅这些龌龊事你全都可以装着视而不见。我嫁到平阳新婚的第一年,他问都不问一句,就强行霸占了我身边的贴身丫鬟鹊儿。那可是与我情同姐妹,六七岁就跟着我的人。”
“第二年,我小产,那是六七个月的男胎,我躺在床榻上奄奄一息,好不容易从鬼门关爬回来。”
“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反而一口气抬了两个姨娘。”
“我受不了婆母的折磨,写信给母亲想求父亲准我和离。可母亲回信只劝我大度,说所有女人都要走这一遭,只要有正妻的体面,再多的小妾任由我打骂发卖。”
“于是,我还贤惠地帮他纳了几个。”
“后来,他收敛了一段日子,我以为他改了性子,结果是哄着我把嫁妆拿出来,说官场上需要运作。”
“可是,沈阶,我不是物件,我也有感情有期待。这样的桎梏牢笼,我只能任人肆意凌辱,于我有什么情谊?我早就被他们吃干抹净了。你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?”
沈阶红着眼眶大吼,“够了!你别说了。”
“不够!”
沈阶掰开她的手,深吸了一口气,尽力劝说,“可这些不是你勾引程以瞻的理由,你若不想成亲,后半辈子,我养你便是。”
沈岚的眼泪流止不住地流,情绪显然已经失控,对他的劝说充耳不闻,只一字一句质问,
“我是正妻都没和离的资格,凭什么程绾宁一个小妾可以全身而退?她就该乖乖地待在承恩侯府,任由公婆、你的正妻折磨出气,凭什么她可以拿了放妾书,还能堂堂正正嫁给谢玹彻那样好的男人?”
“凭什么?凭什么我就不行……”
“就因为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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