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以瞻后背窜出一层寒意,颓然跌坐在座位上,老态毕露,一时心乱如麻,
“这是我们程家的家事,关别人什么事?”
程绾宁眉宇冷峻,语气极为严苛,
“你还说是国公府帮祖父藏了,你是想把国公府也拖下水对吗?圣上正愁没有借口对国公府下手,父亲这话,最好大声嚷,嚷到御史的耳朵里。”
“国公府可是屹立三朝不倒,再说,谢定芳和皇帝可是情同手足,怎么可能……”
程以瞻肩膀颓塌,没骨头似的靠在座椅后背上。
往日,他不是没想过历代皇帝都忌惮功高盖主的武将,可那些离他太远。
程绾宁笑了一声,神色凄然,依旧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程家也是钟鸣鼎食的清流世家,哪怕证据不足也是说抄就抄,你觉得不可能的事偏偏就是发生了。”
更何况,情同手足那又如何?
赵琰那个人,就连真的手足也下得去狠手。
程以瞻低下头,眸光闪烁,嘴上依旧不肯服软,“我只是随便问问,你祖父若是留有藏品,那可是一大笔遗产,对我们程家总归有好处,你不能一个霸着。”
程宥安忍不住想要驳斥,但被程绾宁抬手制止了,她盯着程以瞻,继续道:
“父亲不惜把程家置于险地,只是因为你要成亲,需要三万两银子?不管白的黑的,只要是你想要的,你就这样胡乱大闹一通,对吗?”
程以瞻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,憋了一会,他却指着程绾宁的鼻子怒骂,
“我没有,你这个不孝女,有你这样跟我说话吗?”
程绾宁站得笔挺,笑了,眸中满是讥讽,“又是摔茶盏,又是踹桌子,你天天除了对着我和大哥撒气,对这个家又付出了什么?”
“祖父有多珍爱那些古籍字画,你比我们更清楚。退一万步说,他真的留了一手挪走了藏品,那他为何不悄悄告诉你?父亲有手有脚,难道以后就打算指着典卖过日子?”
“祖父心怀大义,受人敬仰,日后定会流芳百世。而你却倚老卖老,仗着自己是长辈理直气壮指责别人不孝。”
程以瞻被说得脸色发白,死死咬着唇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时至今日,程绾宁总算明白,祖父为何会把东西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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