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空之下,流云随风涌动,变幻的光影落在莫不臣秀逸的面容上,似涂抹了一层冰冷的阴影,那双浅色的琉璃眼珠也变得幽深得可怕,终于染上了尘世的欲望。
忽然,他轻轻一动睫毛,目光落在了白鹿身上,白鹿迈开四蹄向前走了两步,与他对视说道:你不能这么做,你不能伤害他们。
“只要我想,我就可以这么做。”
莫不臣不含感情地问:“你想阻拦我?”
他轻轻抬起手,白鹿骤觉毛骨悚然,催动起遁逃的神术,却还是晚了一步。
“哗——”
似星光般的光芒蓦然盛放,白川河的河水掀起巨大的浪潮,堪称遮天蔽日,发出隆隆的水响。
片刻后,点点浪花淅淅沥沥地落下,似是一阵濛濛的烟雨,白鹿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,只剩下了莫不臣。
莫不臣抬手拂去道袍上的水珠,催动神念遥望神梦山的山道:“当初我遭宫人欺凌,时常忍饥挨饿,便长得瘦小,好在拜入师门后,我没有再挨过饿,后来日日锻体练剑,自然长高了。”
桃卿从以前就同情他这段遭遇,忍不住摸摸他的脸,心疼地说:“真不知你那时是怎么熬过来的。”
“其实没有那么难,习惯了就能忍受。”
裴之涣捉住他的手指,放在唇边吻了吻:“那时我太小,已经记不清正常人过的是什么日子,除了饿得腹痛难忍,心里倒是没那么难过,只有在想念娘亲时才会哭。”
正如他从前不曾拥有卿卿,便不会感到孤身一人有多么寂寞,反而认为理所当然。
长生大道本就虚无缥缈、孑孑难行,他能拥有如衡常这样的好友就已知足,不会再追求更多,何况他本就无心情爱,并不需要情人或者道侣。
直到他和卿卿两情相悦后,他再回忆从前的生活,并不能算是不好,可他绝不愿意再回去,他离不开卿卿,更不能失去卿卿,倘若卿卿就此离开他,那便等同于要他的命,就算日后长生久视,对他而言也没有任何意义了。
裴之涣突然伸手抱住桃卿,深深地吻住他,不知为何,他忽然有些心绪不宁,没来由地生出了不安之感,只想将卿卿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中。
这一吻直到两人皆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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