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平刺史高嵩更是顺势推诿,字字哭诉自身无辜:“臣素来淡泊仕途,无心权财,多年来居中调和,屡次劝阻二人苛政,奈何人微言轻,无力回天。臣分得粮利尽数用于州县公务,打点巡查官员,未曾私藏分毫!恳请陛下明察,免臣死罪!”
中层官员,各县县令见状,纷纷效仿推诿。有人哭诉上官施压,不得不从;有人谎称不知情,被下属蒙蔽;有人狡辩税制模糊,并非私贪国税。
一时间,肃穆的会审大堂,沦为众犯争相甩锅,百般狡辩的闹剧。
堂外百姓见状,瞬间群情激愤,怒骂之声此起彼伏。
“这群贪官!作恶五年,如今罪证确凿,还敢百般狡辩!”
“年年预征粮税,逼得我们家破人亡,如今反倒成了身不由己?简直厚颜无耻!”
“全部罪该万死!切莫听他们花言巧语蒙骗陛下!”
喧哗声层层叠叠,却无人肆意冲撞公堂,尽显西境百姓历经苦难依旧守礼知度的本心。
三司主审官员面色沉冷,拍案警示:“堂下犯人!罪证确凿,供词在前,万民见证,岂容你等肆意翻供,百般狡辩!速速据实认罪,尚可留一丝颜面!”
郭怀安抬眸,眼底藏着一丝侥幸与阴翳,仰头高声道:“大人!臣有隐情未曾禀报!西境三州年年虚报政绩,隐匿贪腐,绝非我三人私自为之!京城有数位重臣常年收受三州孝敬,为我等遮掩罪责,保驾护航,年年包庇我等劣迹,阻拦朝堂巡查!若无朝中靠山,我等区区州官,岂敢蒙蔽圣聪,横行五年!”
一语石破天惊。
满堂瞬间死寂,三司官员神色剧变,两两对视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凝重。此案本是地方贪腐巨案,若牵扯京城重臣,便是撼动朝野的惊天大案,牵连之广,影响之深,难以估量。
苏晚晚立在林止陌身侧,轻声低语:“陛下,难怪三州账册可绕过三司,直达内阁,难怪五年巡查皆无结果,果然是朝中有人庇护,层层兜底。”
林止陌端坐御座,神色无半分波澜,眸底寒冽更深,仿佛早已洞悉一切。
他静默片刻,淡淡开口,声线不高,却压过满堂所有声响:“你口中的朝中重臣,何人?何职?何时勾结?收受多少赃款,多少粮米?一一据实道来,不得隐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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