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臻太虔诚,打消了姚徵的大半顾忌,在寺庙分别的时候,双方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。
下山路有近百阶,这会儿天空已经变黑了,沈若臻意识到他在墓园和寺中逗留了很久,光是一卷经文就抄写了两个钟头。
虽然他觉得转瞬即逝,但对陪同的人来说恐怕有些漫长,尤其在寺庙里,项明章一直在院中静候没有走开过。
沈若臻问:“项先生,你等我的时候有没有拜一拜佛?”
项明章道:“没有。”
沈若臻没见过踏进佛门能忍住不拜的,毕竟来都来了,又问:“偏院有一棵挂满红布条的老树,每位香客可以绑一根许愿,你绑了吗?”
项明章说:“全中国像样的山上都有这种人工许愿树,除了红配绿很刺眼,没什么实际作用。”
沈若臻笑了笑,脚步放慢落后了几阶,两个人的影子也拉开一段距离,他想到在墓园,项明章等他的时候孑然而立,看上去形单影只。
他见到沈作润,那一刻项明章会不会思及自己的父亲?
沈若臻在项明章面前没有什么秘密了,可他对项明章知之甚少,对于那个音讯全无的父亲,项明章究竟怀着怎样的感情?
两道夹着树,树梢在头:“还能为什么,钟情罢了。”
项明章绷不住笑,关了灯,窗帘敞着,海曙区的夜色投射进来。
奔波一天耗费不少精神,沈若臻陷入酣眠,时隔太久太久,他终于梦见了沈作润,还有母亲、妹妹和管家。
他们立在旧时的江厦街上,相距一片柔和却散不开的雾霭,他想追,追不过去,只能不远不近地望着他们。
沈若臻醒过来,天光大亮。
梦里原来是一场告别,那团雾霭是死生的界线,故人在与他道珍重。他走下床,高空俯瞰窗外,一片江厦新貌。
床上窸窣,沈若臻转过身:“我吵醒你了?”
“没有。”项明章揉了揉眼,“膝盖还疼不疼?”
沈若臻心情明朗:“不疼,今天我们在宁波逛一逛吧。”
项明章嫌司机在讲话不方便,让司机先坐高铁回去了。他和沈若臻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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