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劝该离了!但是王友坚持,跪着不起来,就是不离!任打任骂,怎么都行,就是坚决不离婚。
褚卫东是王友的姑父,他的脾气都压不住了,起身抬脚就踹:“你犯啥混?现在不是争论谁对谁错,你或许对,或是错,这都不重要,也没有啥意思。
事实上,你拿你妈是没有办法的。现在不独独是鲁立要离婚,也不是你老丈人、丈母娘坚持叫鲁立离婚,而是你妈知道鲁立小产之后不好怀,不能保证给你生儿子,这才坚持要离的。”
所以,跪在这里干啥?
他指着外面:“你回去跪着求你妈去!看你妈咋说?”别在这里跪着为难人了,这点事都摆明不明白,你结的啥婚?
愣是把王友给撵走了,但大家心里都清楚,王友犟不过他妈。
果然,这中间隔了一周,王友同意离婚了。听金雀说,老太太绝食了!
不离婚,她就抱不上孙子。没有孙子,要绝后,她将来到了那头没法子给男人交代。所以,这个婚要是不离,她活着也没啥心劲了,干脆就死了算逑了。
真就是三五天滴水未进,瞧着像是不中用了一样。王友扛不住了,离!离还不成么?
但那话咋说的?这个闹腾的劲儿,事就被传的沸沸扬扬的。
再加上刘南生这种,在外面交际妇女主任挺多的人,那真是年底一开会,她就说这个事。这也是妇女工作嘛,对吧?
然后逢人就说,那谁谁谁怎么着了,那婆婆怎么怎么样,重男轻女的思想怎么怎么样,举例子的目的是叫大家引以为戒,咱又不是存心要害谁,还不叫人说实话了?
于是,在年底的妇女大会上,哪怕是各个生产大队的妇女大会上,都把这件事当反面例子,大讲特讲。
大家都知道:哦!那个婆婆是个恶的。
可说着无心,听着有意。
金家这边,罗宝琴往心里去了。别人或许受不了这个婆婆,但是自家金花习惯了。又是个没嫁过人的黄花大姑娘,这不是个好对象么?
离过婚咋了?商品粮户口,这比啥都贵重。
这事还得尽快,要不然还是抢手的。
刚好,金雀就嫁到那个家属院。
依旧是很冷的时节,罗宝琴带着金花,拎着十个鸡蛋,坐上了去省城的公交车。然后去金雀家去了。
可金雀上班去了,并不在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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