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滴滴——滴滴滴——”
已然成一条直线的心电图突然跳出了不规整的曲线,正在守着的特护摁响了呼叫器:“大夫——大夫——”
在走廊上站着的女人突然转过头来,看着医护急匆匆的冲进了侄女的病房,她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,快步跟了进去。
她看见了心电图的曲线越来越有规律,便急切的看向大夫:“怎么样?啊?怎么样?”
“心跳恢复,人还昏迷,能不能醒来还得观察看看。”
好!观察吧!观察吧。
女人走过去,攥住侄女的手:“平康!平康!”
躺着的女孩安安静静,无一丝反应。
女人的手放在侄女的额头上,绷带一层层,血迹还在。
她怜惜的抚摸着,外面进来一精干的女人:“太太,林公馆的电话,催您回去商议葬礼。”
女人站直了身子,擦了脸上的泪,苍白的脸上无一丝血色,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,她深吸一口气,搓了一把脸:“走吧!”
是!
人出去了,病床上的人手指微微动了动。
桐桐头疼欲裂,想睁眼却始终睁不开。脑子里只有一副画面,父亲开着车,哥哥坐在副驾驶上,
女孩陪母亲坐在后座。
哥哥正说在M国留学的趣事,父亲一边听一边打趣,母亲一手揽着女孩,一手点着歪着头说话的男孩的额头……前面是十字路口,绿灯亮着,车不用停,直走就是了。
车行驶到十字路口,有重型卡车闯了红灯,撞了过来。
一家四口所乘坐的汽车,接连被撞。
她的脑子里只剩下母亲将她抱在怀里,摁在身下的情景,然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桐桐知道,她成了这个女孩!
她如果没来,那么这一家四口该是都殒命了。
这会子,她整个人都在挣扎:醒来!得醒来!
身边有人给她用棉签润嘴唇,冰凉的感觉—刺激,她瞬间便睁开了眼。只这一下,光线便刺的她合上眼睑,得缓—缓。
她看清了照顾她的人,是个五六十岁的女人,个子很小,很瘦,头发梳洗的齐齐整整,盘了一个发髻。身上是—件白上衣,对襟的样式。
她脑子里闪过这个人,这是家里的女佣,自梳住家的女佣,在林家已经有四十多年了,从十几岁就在林家了。
家里人称呼她为:“陈妈姐。”
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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