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块大洋?
桐桐:“……”这个价钱真的不低!出大洋总比给法币强。现在鲜少有拿大洋结算工钱的。一旦出的是大洋,首先,这一定是有诚意。
再则呢,十个大洋少吗?
以账房的工钱来说,这十个大洋可不少了。这玩意不是四爷那个技术,他能干,别人干不了。现在这能干账房,能算账的人挺多的。
中学毕业,跟着老账房打两年下手,什么不会呀?
若不然,张文沛何以那么苟着?不就是其他的活儿不好找。
账房嘛,东家都喜欢用老关系。
这个账房老了,早几年就从家里的伙计里找寻信的过的,放在老账房身边培养了。
能混一份差事,真挺难的。
他能拿多少工钱呢?八块!八块大洋。
在各大城市,工人的工资也就是七块到十一块。县长的工资是二十块,而警察……就像是王友良,他一个月只能拿两块。当然了,他们有灰色收入,但工资真就是只两块。
这么一对比,每月忙不了几天,还呆在家里,给十块钱,就问是不是高薪?不仅高薪,且是高的离谱的高薪。
桐桐都笑了:“那账本粗糙,是个账房就能看出猫腻。您以此来夸赞,说实话,受之有愧。但孙老先生的意思我也懂了,您呢,这工钱不是为了找账房的,您是为了给分行找个镇山太岁。”
孙老先生就笑了:“林先生……”真是个妙人!见事明白通透,“林先生自谦了!那位龙爷,乃是地头蛇。此次事端,我们之间颇有些不融洽。便是而今将所欠补上,只怕之后也会被刻意对待。”
难免的呀!
“许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但这防人之心不可无呀。”孙老先生就直言:“贸然找金先生,无缘无故,恐将金先生与章管事拖入其中,进而也使得我们与龙爷之间误会加深。因而,请托林先生,望能帮此忙。”
桐桐沉吟:“您非小人,那位也绝不是君子。您所猜度之事,并非恶意揣测。时局乱,战乱频发,生意难做。有事货物在路上出了问题,或是损失,或是暂时被扣押,不能入秦省。
此种境况对方以前能体谅,而今却未必。若是对方以此为借口找茬,当真是辩无可辩。若是隔三差五应付此事,生意也就不用做了。”
孙老先生讶异:“林先生,老朽此次算是来对了。您见事之明白,出于意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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