宿聿的清醒好似是短暂的,但一身酒气忽视不了,顾七等到其他人离开小院的范围,才从徐天宁的手里拿来了一张简短的医嘱,上面是师弟徐天宁这几日复健写出弯弯曲曲的字,他只是扫过几眼,大致明白了其中的意思,又去隔壁煮了碗醒酒汤回来。
段胤非烈酒不喝,那一葫芦酒下去,清醒的时候不好受。
等回来的时候,原本老实躺在床榻上的人已经重新翻坐起来,微微往他看的时候,眼睛中带着一点茫然,但在注意到顾七看他的时候,那点茫然烟消云散,变成了谨慎,一点点地在分辨。
“师兄?”
顾七几步上前,扶住了险些跌落的宿聿,扶起人时看到他那双黯淡的眼,少年轻轻地嗅了嗅,分辨出了顾七身上的气味,借着手往人身上攀附,他本身身体就很阴凉,往热源上靠的时候贴得更近,像是本能地想要更温暖的事物,“师兄……?”
“嗯。”顾七短暂地应了声,一手扶着人,另一只手将手中的汤碗放在桌上。
少年的声音断断续续,说出来的记忆也是断层的,碎语间说到放在院子里的阵书没拿回来,又说到在山里捉到一只灵鸟没取好名字,又说到玄羽庄后院的野果很好吃……他的记忆有时候在遥远的天虚剑门,有时候提到了万恶渊,却不完整,像是记不清楚。
顾七听着宿聿断断续续地说,勉强判断出他记得什么,又不记得什么,甚至还能听到前言不对后语的情况。
醉酒的人总会更容易暴露自己,顾七从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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