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平父子二人特意换了新衣裳,去约定的茶肆与人碰面。
刚落座,伙计便来问他们吃什么茶。
爷儿俩哪懂品茶?西北不产茶,日常所用皆是外地运过去的,不得不珍稀运力,似茶这等非必需品,则更少。
他们倒是喝过数种,奈何始终没尝出这种黄汤子、红汤子有什么好喝,偶尔只用来嚼浓的提神,倒很好用。
见他们不似本地人,伙计便乐呵呵报了一长串名字,热情推荐了一样价钱和口味都适中的。
不多时,茶博士过来,亲自与他们烹茶,演示一番茶艺,十分眼花缭乱。
父子俩看得出了神。
以往吃茶,不过是往大铜壶里抓一把撒进去,硬煮就完了,哪见过这许多花样?
会更好喝吗?
再一喝,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嘛!
才走出不远的茶博士见了,眉心抽搐,心下大痛:
焚琴煮鹤,焚琴煮鹤啊!
茶钱都花了,不喝白不喝,父子俩你一杯我一杯先喝了半壶,然后再慢慢说起对策。
虽说有荐书,但毕竟是转了伯爷家的关系,中间就隔了一层,他们本人对徐白虹此人并不了解,不知是对方真心想帮还是出于面子情,不得不敷衍了事。
“他家的小姐、丫头皆举止不俗,也颇坦诚,想来是家中长辈教导有方之故。”卫亭说。
听了儿子的话,卫平心下稍安,不过还是悬着半颗心没放下。
那些文官最会说鬼话。他们的家眷肯定也是舌灿莲花,岂可轻信?
可到了这一步,也只有这条路好走,不得不信。
正嘀咕间,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文士走进来,同迎上来的伙计说了两句话,伙计便朝卫平父子所在的方向侧身一指,那人便远远拱着手,笑走过来,“可是卫将军?”
卫平父子忙起身还礼。
两人习惯性行武将抱拳礼,又见对方是拱手,半路忙改过来。
来人侧身避让,请他们落座,“卫将军客气。”
坐下之后,卫平将腹内草稿又滚了两遍,才要开口,便见对方一抬手,笑道:“将军不必多言,贯之兄已手书一封,前因后果下官俱已知晓。”
卫平不禁对素未谋面的徐白虹添了五分好感,又唏嘘道:“什么上官下官,虚名而已。”
“此言差矣!”来人边说边从袖袋中掏出四样袖珍笔墨纸砚,往桌上一一摆好,“若无将军上下在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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