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渔能明显感觉到,自徐白虹归来,整个家里上下皆为之一松。
纵然之前高敏打理得井井有条,一切顺利运转,但所有人都紧绷着,说话行事小心翼翼,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凝重和担忧:
万一老爷回不来怎么办?
徐白虹离家越久,那种氛围就越重,隐约有一点沦为死水的意思。
可现在,死水立刻被盘活了。
就连最不起眼的洒扫婆子、粗使小厮脸上也带了笑。
“你说,”安姐儿去正房找父母说话去了,四丫看金渔写行程簿子,顺手帮她研墨,“老爷什么时候升官啊?”
饭要落在肚子里才安稳,光口头上说……总叫人悬心。
“这哪儿说得准呢?朝廷内外可不光咱们家这一件事。”金渔笑,笔下不停,“得问陛下和那些阁老们才行。”
寻常官员升降大多由吏部主持,但徐白虹这回显然不能以常理论。
他是作为钦差去的,来日晋升的官阶势必要与查获多少、犯案轻重挂钩。
这几日听他们一家三口的讨论内容,似乎案件正在收尾,但很有可能在收尾阶段再带出几条大鱼,若早早定下就很吃亏。
不过此案上达官员,下至商贾,牵扯甚广,真想审到盖棺定论,没个三年五载是不成的。
而徐白虹正值壮年,朝廷肯定不可能压到那会儿再启用他。
金渔琢磨着,“陛下给了老爷一个月的假,等回去报到,就是八月上旬了。紧赶着就是八月十五,各处忙着过节,肯定也定不下来,那么最早就是八月下旬,乃至九月。”
话赶话说到过节,四丫又问,“真不大办了?”
老爷好不容易回来了,升官又是铁板钉钉的事,大家都以为中秋节肯定要好生操办一回,弥补过去将近两年的沉寂。没想到正院却传出风声,说夫人的意思是依旧照去年的例,不必张扬。
去年什么样儿?除了过年,家里都没多少笑声的。
金渔闻言,先往外间瞧了瞧,见杜妈妈等人正凑在一处做针线,并未留意这边,这才转回头来,“你啊,夫人都说过了,怎么还讲这话?”
叫人听见,岂不显得没心没肺?
乍一看,徐白虹确实首尾俱全,可任谁历经两年高压办公,又屡次死里逃生,也会疲惫不堪。而且听江大夫说,他的身体也有许多大小暗伤,接下来一两年都要好生调养。
若大办,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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