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围猎结束之后,彭姑娘就打发人给安姐儿和金渔送了两份礼。
依旧不算厚重,但能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。
给主子送礼当然可以不管仆从,但给仆从送礼却不好越过主子,这份周到细致又叫金渔叹了一回。
闲时同夏莲和周山说起,夫妻二人亦唏嘘良久,“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看似风光的高门大户,也未必好过啊!”
有其母必有其女,宋夫人为了一大家子殚精竭虑,彭姑娘从小耳濡目染,自是有样学样,处处不肯松懈。
娘儿俩抱紧了长公主这座靠山,衣食住行、家人前程自然不愁,可哪样不是卑躬屈膝、婉转奉承换来的?不免多受委屈。
如此看来,这偌大的天下,也不过是一对对花色各异的主仆罢了。
就连小爵爷,平时耀武扬威的,可到了世子跟前,不也要事事以他为先吗?世子说不去狩猎,小爵爷就不去。
一家三口叹了一场,转念一想,自家尚与人当奴为婢,不也是看主子脸色行事吗?前脚得了好处,后脚亦不免沾沾自喜,又有什么资格同情旁人!
相顾而笑,不免觉得荒诞。
狩猎季长达几个月,且康哥儿明年就要南下,一去一二年,不免牵挂,世子和小爵爷便频频叫他们兄妹出门玩耍。
接连三次,彭姑娘皆未到场,要么推说不得空,要么推说身子不适。
一次还能说巧合,两次、三次,明显是刻意回避。
眼瞅着都快进腊月了,彭姑娘竟似从世子和小爵爷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一般,再无动静。
长公主从孙子口中得知后,还以为小姑娘病了,难得主动叫人上门探望。
发现没事,便放下心来,却不曾张扬。
此事安姐儿兄妹知道,世子也知道,但他们谁都没往外说,都觉得出来玩嘛,人家喜欢来就来,不喜欢来就不来,何必强求?
久而久之,唯一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小爵爷憋不住了,别别扭扭问起。
安姐儿脆生生道:“彭姐姐说她不善骑马,也不大喜欢狩猎,就不来给大家扫兴了。”
小爵爷皱眉,“她射箭不是挺有天分的吗?”
安姐儿又道:“彭姐姐说了,既有天分,正该苦练,已在家中设了靶场,待来日学有所成再说。”
学射箭而已,所需不过靶子、弓箭、护具,谁家置办不起呢?何苦颠簸半日,大老远跑到围场来!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