窥斑见豹,仅仅眼前这一幕,金渔便知冯家大势已去,要完蛋了。
蒸蒸日上的家族最重视的就是培养下一代,讲究后继有人,方可屹立不倒。
就拿身边的人来说,康哥儿三岁时,坐卧行止就很像样;四岁启蒙,就能安安生生在书桌前一坐半个时辰。活到现在五岁了,小屁孩儿从没对身边的人说过一句重话。
高颖家的宏哥儿还小,固然有些贪玩,却也不会闹人。
安姐儿自不必说,最贴心不过的。
眼前这位呢,都七岁了,仍如此肆意妄为,可知家人是何等溺爱又拎不清。
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人养废了,说明这个家的根子已经烂了。
宝哥儿糊涂,现场其他人却不糊涂,此话一出,不少大点的孩子都变了脸色,皆觉此事不妥。
宝哥儿的乳母立刻上前解释道:“哥儿,那不是咱们家的丫头。”
上门的都是贵客,哪有使唤人家的道理呢?
再说了,即便要捞球,多的是抄网、竹竿,何苦刁难人呢?
七岁的男孩向来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先看金渔置若罔闻,已觉颜面大失,又见乳母也上来劝,顿时恼羞成怒,竟抬脚就踢。
乳母是蹲下跟他说话的,他这一脚径直踢在对方腹部柔软处,乳母闷哼倒地,面色如土。
现场惊呼四起,众乳母、丫头纷纷上前,护着各自的小主子往后退。
别说康哥儿看呆了,金渔也傻眼了。
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,高徐两家这几年往来的都是体面人家,孩子们个顶个的知礼,竟叫她一时忘记了,孩子也分好孩子和熊孩子。
正经人家都要名声,哪儿有随意打骂下人的主子?
见众人后退,如避蛇蝎,宝哥儿越发觉得下不来台,一张脸涨得通红,脱口而出,“狗奴才!”
也不知是骂不听使唤的金渔,还是骂“吃里爬外”的乳母,抑或两个一起骂。
这指桑骂槐听得金渔直皱眉。
他这么大点儿,出门的机会不会太多,肯定是跟着家里的长辈学的。
子不教,父之过,母之责,由此可见,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家。
康哥儿虽年幼,不晓得脏话,却也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恶意,大声道:“不许你说金渔姐姐!”
就这么一句,差点把金渔的眼泪给惹出来,好小子,这几年真没白疼你啊。
生平头一次被人如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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