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渔很早就被告知,“哭也没用!”
孤身闯入社会后,又窥见成年人世界的残酷:那里不相信眼泪。
她其实很不擅长安慰人。
而桃花面临的问题又是那么现实。
她早熟又敏感,却无承担这份小聪慧的本事和自控力,所以只能屡屡发现问题,却无解决之法,随着问题不断堆叠,日复一日地自我消耗。
反观四丫,每日只要吃饱穿暖就很快乐,或许稍显木讷,但正因如此,反而不会多想,更能专注于做活儿。
偏偏针线活儿最需要的就是专注。
谁更稳得住,谁的进步就大。
现实也确实如此:四丫一天一个新台阶,桃花却停滞不前。
桃花明显憋得狠了,如今一遭发泄出来,呜呜哭了半天。
等桃花哭得差不多了,金渔才递上帕子,“擦擦吧,别把被子都哭湿了,大冬天的可怎么拆洗呢?”
桃花一僵,有些羞恼,抬头才要说话,却见金渔已经脱了鞋,抱着腿坐在炕上。
“你的心思我了解,可干着急也没用。”金渔干巴巴道。
桃花吸吸鼻子,闷闷道:“还用你说……”
金渔觉得开导人可比伺候人难多了。
尤其她和桃花是同期,还比桃花小两岁,反过来劝慰时,对方很容易恼羞成怒,导致事倍功半。
况且口头的安慰没有任何用处,正如桃花所言,她如今已经混出头,无论怎样安慰都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。
桃花真正想要的是解决问题,一条明确的出路,适合她的职业规划。
我能给吗?我有那个资格,那个能力吗?
金渔不确定。
可在茫茫人海中沦落到一起做奴才也是缘分,若无人开导,只怕桃花就要这么烂了,金渔又于心不忍。
少不得一试。
一着急,倒真让金渔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,“说起来,你何必非要在针线活上死磕呢?”
桃花白她一眼,沮丧道:“你说得倒轻巧,我又不会别的。”
但凡有得选,她也不至于急成这样。
金渔凑过去,眼睛亮闪闪的,“你何不学着打络子呢?”
针线铺子的人反复说过了,要么绣工出色,要么底布和绣工都出色,不然普通人家随手就能做的,谁又会傻乎乎去外面花钱买呢?
可绣工根本不是短时间内能提升的,照桃花如今的心性,只怕绣不了两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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