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萧决并没有给她换一个的时间。
少年夫妻已尝人事,到底与从前浅尝辄止不同。
等不及她发话,缠吻间,掌心已从腰间游走向上,带着明显侵略意味,腾转间磨得掌下雪肤阵阵战栗。
“你真是雪堆的么?”他低哑嗓音里逸出一点笑意,“怎么一碰就软得要化了。”
兰莳:“你倒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”
兰莳没了声音,别开脸,忽视他身上剑拔弩张的炽硬。
亥时雨落,宅院里笼上濛濛雨气,纵然已是四月天,雨夜起风也仍有几分寒意。
帐内却一片水深火热,寒意来不及侵身,就被他的体温驱散,兰莳紧绷一日的身体和大脑不知不觉放空。
哪里还想得起什么阻拦他的词句?
不知过了多久,细汗涔涔的兰莳在他臂弯里睡去,她今日的确劳累,难得的好眠。
只是那两道细眉却还压着忧色,迟迟不肯松开。
萧决抚着她的脸。
愁什么呢?
从来女子出嫁便依仗夫婿权势,她嫁了人,不替夫婿的生死担忧,却奔走筹谋,给她那个不中用的父亲费心谋来一个主簿。
是觉得他不堪依靠,所以预先替自己准备一条后路,以备来日再择新婿?
一个男人,不能被自己的妻子仰赖、全心信任,是件令人挫败的事,萧决平日吊儿郎当,这件事上亦不能免俗。
但他知道,时机还尚未成熟。
夜色寂寂,窗外雨打风吹,萧决眸如雪刃,只在无人处抽出那道野心勃勃的锋芒。
脑海里又浮现出今日在堂上的惊险。
耿炎那个瓜怂玩意儿,上比不过他杀伐果决的父亲耿参,下比不过他那个争强好胜的新妇,偏偏心细如发。
居然留了个心眼,给那些脱罪的逃犯死囚留了画像。
若非卫骁机警,及时给他传递消息,差点就让耿炎一路查到寿春城外紫金山上去了。
好在琅琊王今日,也莫名心不在焉,没把此事放在心上。
这些扬州名士、关东大族,高屋建瓴结下一张密密麻麻的网,以为可以凭此将萧家人摁死在这张网之下。
殊不知,陇西萧氏的剑已经插.进他们的咽喉。
拔剑那日,便是那些人血流成河之时。
至于她——
萧决垂下眸,眼中激荡的野心敛去,只剩下一点少年初尝情愁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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