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舟在灰白色的天幕中穿行了大约两个时辰,那些被积雪覆盖的起伏山峦逐渐被一片连绵的暗绿色取代。
那是北原特有的寒松林,树木高大而笔直,树干呈深褐色,表面覆盖着厚厚一层灰白色的苔藓,针叶是墨绿色的,每一片都像被霜花染过,边缘处凝结着一层冰晶。
与其他大陆的密林不同,北原的森林没有那种潮湿闷热的藤蔓缠绕、虫鸣鸟叫的嘈杂,只有一种如同被时间凝固了的气息,松枝在风中微微摆动时发出的声音不是沙沙的叶响,而是一种清脆的叮当声。
萧寒趴在阿宝宽阔的背上,两只小手紧紧抓着阿宝颈后那蓬松的灰白色毛发。
他的眼睛此刻正急切地扫过那些熟悉的树影和岩石轮廓,在终于看到远处那座被几棵歪脖子寒松半掩着的木屋时,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一下,激动道:“到了!就是那里!”
阿宝加快了步伐,厚实的熊掌踩在积雪上,将那些松枝上的冰晶震落了一地,洛辞月和祁寒珩跟在他们身后,安静地穿过那片被积雪覆盖的林间空地,走近那座木屋。
木屋不大,是用北原特产的铁木搭建而成的,那些木板虽然因为长年风吹雪打而显得有些发灰发旧,却依旧结实,屋顶上堆着厚厚一层积雪,屋檐下挂着几串已经干枯的草药,已经被风吹得没了形状,门扉半掩着,里面黑洞洞的,看不清有什么。
萧寒从阿宝背上滑下来,跑得踉踉跄跄,几乎是扑到了那扇半掩的木门前,伸手推开门:“师傅!我回来了!师傅——”
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屋中回荡了一圈,然后被寂静吞没。
屋内没有人。
那张铺着厚厚兽皮的木榻上空空荡荡,被褥还维持着有人躺过的凹陷形状,边缘处有被掀开过的痕迹,榻旁的小几上放着一只已经凉透了的粗陶碗,碗底还残留着些许深褐色的药渣。
萧寒站在木榻前,手指攥着已经冰凉的被褥边缘,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:“师傅明明一直在这里的……我走之前他还躺在这里,我每天都给他喂药、擦身、换被褥……他不可能自己走掉的,他昏迷了那么久……”
敖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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