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辞月是被楼下的一阵嘈杂声吵醒的。
那种嘈杂不同于客栈日常的喧闹,不是客人高谈阔论的喧哗,不是店小二端茶送水的脚步声,像是有人闯了进来,正在逐间逐户地翻找着什么。
他从祁寒珩怀中撑起身子,侧耳倾听片刻,眉头便渐渐皱了起来,心中那股在烈阳城时就曾出现过的不祥预感,此刻又翻涌了上来,而且比那时更加强烈。
祁寒珩也醒了,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手按在洛辞月的腰侧,轻轻收紧了手臂,示意他先不要动。
两人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床上,听着楼下的动静从模糊变得清晰,又从清晰变得近在咫尺,有人在楼梯上快步奔跑,木质楼梯被踩得咚咚作响;有人在走廊中高声喊着“开门开门”,还有人在用灵力撞击房门,那种沉闷的撞击声一下一下地传来。
幻璃从窗户的缝隙中无声无息地飞了进来,翅膀收拢、触角急促地抖动着,将一段急促的精神波动传入洛辞月的识海中,赤炎部落的人来了,至少有二十人,领头的是一位金丹巅峰的修士,正在逐层逐间地搜查,看样子是要戒严整座沙岩城。
洛辞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几乎是同时,祁寒珩也翻身下床,从储物袋中将那枚早已备好的传送阵盘取了出来。
两人的动作行云流水,洛辞月收起榻上散落的衣物,祁寒珩将阵盘注入灵力。
他们没有从房门出去,而是推开窗户,悄无声息地掠到了欧阳景的房间窗外。
欧阳景显然也被楼下的动静惊醒了,正衣衫不整地站在窗前、面色苍白地朝外张望,见两人从窗外翻进来,先是吓了一跳,随即又松了一口气,连忙让开位置。
祁寒珩将传送阵盘放在房间中央,手指飞快地掐了几个法诀,银白色的光芒将三人笼罩其中。
洛辞月从袖中取出几枚丹药,塞进欧阳景手里,压低声音道:“避暑丹和御寒丹,进去之后马上各服一颗。沙洲里面温差极端,没有这个撑不了多久。”
欧阳景低头看着掌心那两枚泛着不同光泽的丹药,手用力点了点头,却没有说话,他知道此刻不是道谢的时候,任何多余的声音都可能暴露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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