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丹方中的每一味灵草的药性、每一阶段的火候变化、每一个魂力介入的节点，都在脑海中反复演练。
第一次，在第五步药性冲突；第二次，在凝丹时火候过猛；第三次，在毒气锁控时出现了疏漏。
失败，重来；再失败，再重来。
当他演练到第十五遍的时候，终于将所有可能的失误点都摸清了。
他睁开眼。
看台上，有人注意到了他的动作，惊呼道：“他睁眼了！他睁眼了！”
议论声骤然拔高。
“他要开始了吗？”“会不会太晚了？时间不多了！”
“你们看他的眼神，和之前不一样了。”
洛辞月开始投料。
他的动作比之前慢了许多，每一步都格外谨慎。
碧落毒丹的炼制需要极其精细的操作，尤其在最关键的“融合”环节。
两味药性相冲的毒草必须同时投入，魂力要从两侧同时包裹、挤压、引导，让它们的毒性在对抗中达成微妙的平衡，而不是互相抵消或爆发。
这个过程中，丹炉内的毒气浓度会达到峰值，如果魂力锁控稍有松懈，毒气便会泄露，轻则炼丹师中毒，重则当场炸炉。
他的手指掐着法诀，灵力与魂力交织，在丹炉内壁布下一层又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那些狂暴的毒气在屏障内横冲直撞，却始终无法突破。
他的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，每一个节点都精准无误。
他的手法虽然看着有些生涩，与炼制前四种时那种行云流水截然不同，但那份从容和自信，却丝毫不减。
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流逝。
一个时辰后，丹炉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响。
炉盖弹开的瞬间，一股浓烈的药香从炉中涌出，被他的魂力牢牢锁住，没有泄露分毫。
九颗碧绿色的丹药从炉中飞射而出，落入玉瓶。
九颗。
不是满丹，但他本就没打算追求满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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