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群玉,”卫浔问他,垂着眼,声音很轻,“你是忘了吗?”
江群玉微愣,脑海里关于一枕黄泉的回忆寥寥无几,他只记得自己是为了救卫浔,最后死在了那里。
除此之外,再无其它。
“没忘吧。”在卫浔的目光里,江群玉也有些不确定了,他皱了皱眉,“是很重要的事吗?”
卫浔没说话。
他只是安静地坐着,像是一捧即将融化的新雪,像是一截枯木。
江群玉甚至还分出心神,心想,卫浔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,怎么瘦了那么多。
良久,卫浔垂在身侧的指节蜷了下,他撩起眼,心底的涩意仿若要渗进四肢百骸,他盯着江群玉,一字一句道:“是的,很重要。江群玉,我该怎么才能让你想起来?”
江群玉一时语塞,顿在原地。
他是真的不知道。
在他的记忆里,一切都不多不少,刚刚好,没有多出什么,也没有少掉什么。
“……会不会,本来就是你做的梦?”他迟疑着问。
“梦……”卫浔慢慢偏过头,望向玉京楼外一片灰蒙蒙的天,不再说话,只剩一片沉得发慌的静默。
江群玉也闭了嘴,不再开口。
起初,卫浔心底始终悬着一根刺,日夜难安。
他担心江群玉除去忘记一枕黄泉,会不会时间再久一点,还会忘记其他,忘记他。
可后来他渐渐发现,江群玉什么都记得,唯独彻底抹去了那段,只属于卫浔一人的、虚无缥缈的两年时光。
卫浔不甘心,一遍遍试着,想让他重新记起。
第一次时,卫浔看着他,语气沉了沉,认真开口:“在秘境的时候,我们曾接过吻。”
江群玉只当他是在开玩笑,随即笑倒在床:“哈哈哈,卫浔,你为了恶心我,当真是什么都说得出口。”
卫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周身的温度骤降,他扯了扯唇角,眼神带着几分执拗:“你不相信?”
江群玉压根没法想象那样的画面,只当卫浔又在发疯,心里还盘算着明日出了玉京楼,要去街口的客栈听新出的话本,全然没把这话放在心上。
可下一瞬,卫浔忽然俯身,微凉的唇轻轻覆了上来,浅浅一碰,便迅速离开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江群玉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,整个人僵在原地,瞳孔猛地收缩,满眼都是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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