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吃饭前,南久去厨房端菜,芹婶和珍敏在厨房里说话。芹婶问珍敏还差多少钱?珍敏说还有小几万就能还清了。芹婶又问她还清后有什么打算?还准不准备继续留在茶山?珍敏说她还没想好。
珍敏端着饭出去后,南久问了句:“珍敏差别人钱?”
“她得把之前的彩礼钱攒出来,不然根本过不了安生日子。”
芹婶走去堂屋。珍敏放下饭折返回来。南久端起菜,穿过走廊,目光与她擦过,视线短暂地交汇,又在同时,别开视线。她读懂了珍敏渴望赚钱的念头和先前跟她开口时眼里的挣扎。
生存,是一切欲望与梦想的前提。
......
19岁的生日,南久是在学校度过的。她给自己买了个巴掌大的小蛋糕,从舍友那里借来一根细而长的蜡烛,在宿舍阳台上点燃。然后被人举报在宿舍纵火,她拿着蛋糕跑去跟宿管解释,路上蛋糕掉地上,一脚踩成稀巴烂。
那天晚上,南久躺在宿舍床上,对着天花板许了三个愿望,前两个跟学费和前途挂钩。唯独第三个愿望朴实而无华——她希望20岁生日那天不再是一个人过。
宋霆下午出去了一趟,回来时太阳已经落山。他住的屋子在茶园里,正好可以望见山头的仓库。前几日晚上,山头小屋总会亮着灯。即便南久去芹婶家吃饭,屋里的灯通常也会开着,方便照亮回来的路。
然而今天,山头漆黑一片,屋里关着灯,有些反常。宋霆拿出手机,给南久发去一条信息:你在哪?
信息半晌没有回复,宋霆索性拨了个电话过去,电话通着,却始终没人接。
他脸色微沉,打开屋门,边往山头走边继续拨打南久的电话。
走到山头,大黄守在屋门口,见着宋霆摇头摆尾。宋霆敲了敲屋门,里面没有动静。他拿出手机拨电话,屋内也没有铃声。
宋霆转身往芹婶家走,敲开芹婶家屋门。老八叔探头问道:“这么晚怎么过来了?”
宋霆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堂屋扫视一圈,刚欲问出口的话,到了嘴边换成一句:“找你借把梅花扳手。”
“我拿给三歪子了。”老八回道。
三歪子说的是军子爹。军子爹白天问宋霆那有没有梅花扳手,宋霆告诉他老八那有。宋霆当然清楚老八的梅花扳手在哪,不过是找话说而已,顺带提道:“小久来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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