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间下着冷雨,房内,有谁隐约发出难以呼吸的滞涩声音,在雨声嘈杂的声响中显得寥落。
柏星阑问,“撤销对白含溪的通缉,然后呢?”
“本身点出白含溪的问题,是想激发与联盟的矛盾。待斗争一触即发,国内问题可相对放缓。对联盟出手同时,也能借助军事力量,帮你除去利维坦。”
这就是柏星阑的想法。
但现在看上去,这场道路不但鲜血淋漓,也未必能减缓矛盾,甚至骑虎难下。
现在已经骑虎难下,他说,“就算我们停手,冲突也不会消失。因为,对利维坦来说,亦然需要转移联盟的矛盾。”
柏星阑也很惊讶,不同的种族,竟然能有相同的本性。
世界上所有人都是。毕竟物质幸福太难,家国荣誉诱惑力又太强。实则是因为现实艰难到只能精神胜利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时运说。
她的声音很平稳,像未曾遭受动摇。
时运只是看着他问,“现实艰难,那就任由战争带来更大的苦难,然后放任精神胜利吗?”
总要直面现实的改革。
更何况这本身就是柏斯乔和柏星阑的义务。
柏星阑的话语在喉咙上绕了几圈,想说,短暂的纷争当然是为了更好的未来,当然应该改革,这也是为了给改革留出空间。
可现状已经让他没立场说这些了。
屋内的呼吸趋向平稳。
世界只有她近在咫尺的黑亮眼睛,像浓墨一样,烙印在他的视网膜上,挥之不去,所有情绪都找到了归处。
是时运,顶着飘零的雨雾馋起他,一点点安抚着他的脊背,用手心温暖被浸湿的冰冷后颈,也挡住了外界延绵昏惨的夜色,甚至是烘热了霉变的心脏。
湿冷的温度平白清亮爽快起。
迷朦的夜雨中,他攥住她的手,手指存在生理的颤栗,但已经没有任何质疑和顾虑。
“我该怎么做?”
柏星阑认真凝视着她的神色,蓝色的虹膜中清楚映出她的面容,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……我会去解决利维坦。”
至少解决了利维坦,动荡不会扩大,局势不会恶化,阴云或许也会远去,然后,柏斯乔和柏星阑也有足够的空间直面现实。
像时运说的,让她也帮帮他。
——
时运离开时,雨势更大了,拍打在伞面上滴答滴答。
气氛有些僵持,雨吞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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