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运愣神,手微微颤抖。
音孔昭挨她实在是太近了,仿佛能隔着他的身体,感受到身体内冰冷的刀刃。她能感受到他又冷又热的躯体,冷的是皮肤,热得是正潺潺涌出的鲜血。
狭小的空间中,腥味混合着灰尘弥漫。
血液源源不断,内脏都被搅碎,音孔昭靠着她的身体,全身的重量都托付上来,口鼻也不断冒出鲜血,眨眼间,白纱就被洇湿渗红。
红色的血迹印在她的眼中,
时运感到自己小腹温热,也被音孔昭的血浸湿了。
“你干什么?”
时运将音孔昭抱得紧了些,他身体冰冷又痉挛,在大量出血下疼痛性休克,“你们不是队友吗?”
音孔昭明明是南观的队友!
音孔昭对南观没有丝毫防备。
她艰难地抱着音孔昭,能感到音孔昭的气息渐渐变淡,随即,时运看见南观扯着音孔昭脊背尚且洁白的白袍,硬生生将他扯开,摔在一边。
现在她和南观间什么阻碍都没有。
暗色中,窗外的光线衬着灰尘舞动,映在他的脸上,面无表情、白色面具飞溅着血的一张脸。
面具下,金色的眼睛一瞬不错地盯着她。
时运能看见自己的倒影,全是音孔昭的血,她面色苍白,难以置信,姿态戒备,如临大敌。
南观一步步朝她走来,维持在安全的距离停住。
铿锵一声,他扔下了剑。
时运睁了睁眼睛,他似乎没有敌意,她甚至来不及思考南观的态度,便因为南观的动作愣了一下。
因为南观直接朝她跪了下来。
灰尘和鲜血占满了裤腿,他垂着脖颈,散落的黑发遮住了脸,低下视线,平静回答,“音孔昭不是。”
“音孔昭不是我的队友,整个教廷也不是。”
南观朝她膝行过来,手指扯住了她的衣摆。
时运起了鸡皮疙瘩,灰尘让室内像蒙了层纱,她自上而下俯视着南观颤抖的脊背。感到呼吸道越发难以呼吸。
因为南观在用一种颇为卑微,崇敬,甚至偏向宗教的态度,叩首,俯身,跪拜。
他去亲吻她的衣摆。
时运用力地扯了过来。
她明白了南观怪异又扭曲的态度,心脏收紧,“什么意思?”
南观低着头,“我当听从得是您的话。”
“一直以来,中枢身为先知,诠释神的意志,漫长的时间内,我们审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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