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原的风正涌来。
缓慢的,冰凉的,边安感受着空荡荡的手心,感受着内脏也像被冰水从头淋了一遍,遍体发凉,耳鸣作响。
“队长呢……”
他刚刚才挽着她的手臂,但现在周边一丝一毫她的身影都看不见。
边安下意识跪在地上向下挖,越挖就越是心凉,雪花四扬,可雪下只有雪,这似乎只是简单的冰原。
“地下什么都没有。”别亦楠手掌按在地上,僵硬道。
什么都没有,没有生物,没有枯枝,感知根本无从窥探。
“那个异种——”
别亦楠想起,到现在,都没有听到杀掉异种的提示音。
不管是被乐景和解决的,还是被时运解决的,都没有提示音。
乐景和已经拔了刀,血液黏在刀刃上向雪面一滴一滴淌。
“我下去。”他单膝跪在雪面上。
“下去?”别亦楠心惊,她道,“送我下去吧,我去找队长。”
她知道离不开时运。
但谁下去都行,唯独乐景和不行。
时运已经了无痕迹,剩下有经验的人中,只有乐景和了。这两个人不能一起失去。
但雪面上冰粒颤动,乐景和预备发动拟态能力。
……别亦楠感受着吐息中的凉气侵入肺腑。
这位北境的独生子性格偏执,这种时刻不可能着眼大局。
迄今为止的一切行动都是在时运的指挥下,从前时运在的时候还没有感觉,现在时运消失,瞬间觉得群畜无首。
……嵌合体更不用说。
嵌合体大脑空白,什么都说不出来,也不知道该如何做。它也不想思考为什么队长都不在了,别亦楠还上赶着巴结,人情世故与情绪一下子都隔得很远。
它本身就没有起码的常识,立足的根本,行动的原则,甚至名字都没有。
时运不在,也没有命令,像在迷雾中,漂浮着没有方向,甚至没有人推着它向前。
眼泪冻在脸上,它才想起,自己应该找到队长,它想找到时运。游荡的折磨没有落地,它迟疑地抓住这个想法,就听到了似曾相识的声音,“我还活着。”
于是嵌合体感到自己走出了迷雾与泥沼。
“不用下来找我,我知道这异种是什么了。”时运冷静道。
“你们需要考虑好自己。”
“因为现在,你们踩着的雪,是异种的一部分。”
时运道,“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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