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运低着视线,离开解平办公室时,还感到心脏下坠,心情说不清道不明。
刚关上门,还没来得及拐弯离开前廊,时运就感到面前投来道影子。
时运抬起视线,是林院长。
“老师,您在等我吗?”时运诧异。
“嗯,”林院长语气温和,“要走了吗?”
“明早。”时运可以直接走,但其它队员需要时间收拾。
“你和副校长聊了什么?”
时运沉默了下,没说出口,但林院长也无意窥探她们的谈话隐私,说道,“不管她说什么,你都不需要放在心上。”
“她们想让你在比赛中出名,成为保守党的旗帜。”
时运摇了下头,道,“可能是?”
可能是,但不止是。不然按照副校长的身份根本没必要说一堆。
时运从解平的脸上看到了某种真切的沉痛。
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无法理解的真心。
她想使用猪狗不如的词汇,但不想侮辱猪狗。
她想骂许检蠢,但不想羞辱虫子。
她既想尊重自己的想法,也想尊重别人的拟态。
林院长温和道,“她也可能真的夙愿未了。但你没必要,也不需要替谁担负人生。”
林院长很清楚,到现在都没人知道时运的拟态,所以所有人都把她当成同类,迫切希望时运能扬起旗帜,带来希望。
这也并非时运的义务。
见时运没吭声,林院长牵住她的手,往外走,缓声道,“她认为肉食动物遭受不公,但我们又何尝不是?”
“我的拟态是牛。”
“牛?”
“嗯,本身全联邦人都是畜牲,但他们非说畜牲的“牲”太牛本位了,非说不能用牛指代所有畜牲,要改成畜生。”
“社畜,本来也不是社畜,而是牲畜。”
林院长感慨,“学生,也是学牲,研究生,也是研究牲。”
时运愕然,“是这样吗,这,有证据吗?”
“你们学生的学习强度,怎么被当成“生”来对待?必然是牲。”林院长语气自然,学牲科学多了。
林院长说着说着,眼睫毛和解平一样湿润了,语气却依然平静,“那你又从解平,师启,乐景和他们口中听过牛的事吗?受委屈的不止他们,但他们不在乎。”
在联邦,这么一个不断革命,变化的地方,记忆与文字,用语,全在不断破碎的、更改。
林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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