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者脸庞苍白又毫无血色,他仓促用手背搭自己的脸,遮自己的眼睛,避她的视线。时运只能看见他白皙脸庞上金子摇晃的反光,胸腔剧烈起伏。近乎恐慌,仿佛她真的会毁了他的人生。
“什么生意……”时运道。
“我不会用你赚钱,只会把你交给联邦。”
使者的胸腔起伏得更剧烈了。
时运只能匆匆将使者的白纱撩下来,盖回他脸上,“我不看了,行了吧。”
他隔着面上的白纱,攥紧了胸口的神像,时运能看见白纱拉扯出他眉骨的弧度。
他用墙壁撑着自己的身体,可墙壁也受时运能力影响,发生了微妙的塌方,他的躯体越发摇摇欲坠。
“你已经毁了我。我已经不干净了。你根本什么都不懂。”他说。
教廷开始只是要求处男,但教廷有万万处男,不可能全献给神。所以被逼无奈,只能说,处男只是低洁,还有中洁,高洁的要求。
然后开始要求没打过赤膊,没露过手,没露过脖颈。可筛选到这里,教廷还有千千鸟。
最后只能不能露脸。
它们说,这才是高洁,这才能由神掀开面帘。
听说恨人党在搞什么“NO面具”活动,但神降世的传言越发真切,没恨人党敢先摘面具。
“我从鸟蛋农场被领养那天起,谨小慎微,一直呵护着面纱,从没人见过我长什么样……”
使者脖颈弯折着,面上的白纱像下垂坠,随着他的动作在晃。鸟蛋农场没有守住自己尊严的小鸟,全被搅碎做成饲料了。
可时运显然没在听。
她收到了柏星阑的通讯,问她情况怎么样了。他说,教廷的人来赎人了,“有些麻烦,剩下的环节让我来,好吗。”
通讯那边,声音乱糟糟的,柏星阑对她保证,“结果会让你满意。”
时运放下通讯,沉吟后,对着使者抬了抬下巴,“走吧。”
“直播早关了,没人看见。”她转过身。
“你站住——”使者像发泄一般大声喊。
最后只有声喉中呜咽自身后响起,“没人看见、你什么意思——”
时运已经敞开了门。
干净的空气涌过来。
天色已是薄明,走廊交织在辉光中。时运下意识想走到窗边,深蓝色的天空中淡淡霞光涌了上来,却意识到,高度似乎并不对。
这绝非天上的视角。
时运愣了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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