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含溪闻言,愣了片刻,然后对商容摇下头。
“听不懂你的话。”白含溪神态很自然,和惯常一样,松弛,温柔。
“我不明白,这怎么会是虚伪的感情?”他轻轻说,像实打实的困惑。
商容也莫名其妙,问,“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吗?”
诞生开始的感情就与亲情无关,连血缘都没有。发展过程中,商容也不认为能滋生亲情。
他想,白含溪现在也不愿意说出时运的身份。
——时运可能是人类。
能解除污染的,教廷语焉不详的宝物,只可能有这种身份。在过去整整十八年,白含溪一直藏匿着她。
商容开口道,“她不是你偷来的吗?”
“偷来的感情也能算感情吗?”
时运本来应该是教廷的,本来应该是联盟的,本来应该被给云起——
也许和教廷联盟也没关系。
教廷使者和他回忆当年案件,希望能帮助他侦查,它知道商容有调取记忆的能力,希望商容能从白含溪记忆中找到孩子的所在。
当时,教廷使者描述,“被偷走那个孩子……”
商容就没忍住问,“是你们生的吗?”
使者:“……倒也不是。”
使者说,“那是神降临的。”
商容觉得使者魔怔了,他必须要让使者认识到真相,“神为什么会降临?”
商容委婉地说:“那也不是你们偷的吗?被别人抱走,别人怎么就成小偷了?”
使者愕然:“?”
商容又道,“但我会帮忙,云起也遭贼了。”
使者说,“这联盟真能偷。”
商容觉得也是。
但如果时运已经被送到了云起,那么,时运本来就应该是云起的资产。
商容没想到白含溪无视联邦法律,无视个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,也要来当这个小偷。
商容靠在门框上,默不作声看着白含溪,阳光斜照进来,白含溪明明是条脑子小弱智又冷冰冰的爬行动物,在这里却像是被阳光烤得松软的毛衣。
他的视线越过白含溪,观察房间内的一切陈设。从被捋平的床单,没有完全铺平的被子,到半开衣柜中的睡衣,床边的梳子水杯,像个温暖的巢穴。
这种巢穴可能不是白含溪的生活习性,但时运大概是不折不扣的哺乳动物。
他看到了时运生活过的点点滴滴。
商容还去了卫生间,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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