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是因为在宣传,他们的话语并不严肃,还带着点调侃的笑意。
但时运并不认为这是纯然的玩笑话。
教廷的境况似乎比她想象的,要复杂得多。
想了想,时运谨慎地确认,“真恨吗?”她觉得听这语气自己没准还能荣归故里。
“真的。”
鸟为时运的语气感到有趣,“是不是想问,我们其实和爱人党一样,对人类还有感情?”
“不要这么想,恨就是恨,怨就是怨,没必要一定要扭曲成爱。”鸟冷笑了一声,“把受害者扭曲成斯德哥尔摩,然后再集体狂欢歌颂爱?”
鸟知道时运是从白光出来的,想到她的食堂,刻意强调了句,“鸟也是有自由意志的。”
确实如此。
恨人党认为,上层在利用缓释剂控制整个教廷,他们口口声声将人类看成精神支柱一般的存在,却只是仗着口号一味敛财。
信仰值得尊重。
但拥有操控实质的时候,在教廷内部,就被扭曲成了畸形又异样狂热的存在。信仰是相连欲望,无法挣脱的丝线,如果不想被当成木偶,毁掉信仰确实是唯一的办法。
鸟的自由意志一出,其它戴着黑面具的鸟也开始附和道,“如果不是人类,我也不会沦落到这种田地。”
这群鸟亲亲热热围着时运,开始憎恨地讨论人类。
“人把我毁了,我恨人,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刷人类缓释剂,人,我恨死你了。”
“我现在都大学了,每天日子过得浑浑噩噩,就是因为每天研究人类。等这次回去后,我就要好好读书充实自己,再也不会碰缓释剂了。”
“兄弟,我也这么想,回去一起吃药吗?”
“吃。”
他们每说一句,时运表情都要变一下。
时运没想到自己不是不能荣归故里,而是跳过那一步,到了收复旧山河的时候。考入教廷还是不如打入教廷啊。
“那南观呢?他也恨人党吗?”时运问。
黑面具的指指自己面具的颜色,又让时运看看南观脸上的白面具,对比下南观反而是更清朗那一个。
他们说,“南观不是啊。”
“南观祖上十八代,全根正苗红爱人党。”
时运怀疑:“真假?”
鸟:“真。”
时运沉默片刻,完全是出于好奇,才隔着人群看了墙边的南观一眼,对上视线后,时运蓦地因为他的眼神愣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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