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安弯腰。
他捡起战术马甲,掏出匕首。
垂下睫毛,刀刃抵住眼睛。
冷白的眼球和澄黄的虹膜混在一起投射在刀尖,刀光在他的眼球上跳动。
“眼肉不是在眼部。”边安慢慢地,自信地讲述,“但我的眼球非常好吃,我解剖很优秀,剖出来会很完整。”
“你想怎么料理?如果把眼球放在蛋白中烧煮,剖开后结构会很清晰漂亮。但烤着吃会很脆弹。”
刀尖向下滑动,鼻梁,嘴唇,湿红的舌尖。
边安舔了下刀尖,估算着刀刃能伸到什么咽喉什么深度,才骄傲地说,“牛舌好吃,但羊舌也不差。”
边安的刀尖继续向下。每说一个部位,刀尖就指向一个位置。
到脖颈处,他刻意地顿了下,“是羊颈肉,如果从背往下,就是上脑肉。”
切割颈肉虽然容易死,但边安也确信这里的肉是美味的。
他期待地看着时运。
自信能从时运眼中看到对自己的渴望。
但没有。
时运一言不发,眉头也有些皱,就像是他的话有多么不可思议一样。
边安有了一丝茫然。
时运似乎不太想吃他。
好奇怪,他很年轻,肉质也很好,很嫩,很鲜活,甜汁肉香油香奶香都有。
……太奇怪了,时运怎么会不想吃他,是没吃过好的吗,不知道活羊现杀才最美味?
还是时运觉得他的品相不好?
边安想了想,“如果觉得我食用起来麻烦,我可以帮你料理的。”
“不用,我不想吃你……”时运伸手揉了下自己的脸。
边安一愣。
时运欲言又止,眼角在抽动,仿佛他多么难以直视一样,有些僵硬地开口,“要不你先穿上外套?”
时运别了下头,目光并不想落在他身上。
边安有点无所适从。
瞳孔有些收缩,在人类的圆孔和羊类的矩形中变动。他近乎以为时运在看品质不好的烂肉了。
感觉这场展示像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,
……边安无论如何都没想到,自己的品相,竟然需要穿衣服了。尊严变得摇摇欲坠,耻辱感升腾。
这几乎是一场羞辱测试。
这种感觉,就像是本科去秋招面试一样,不如大专。
边安低低道,“你再往下看看好吗?求你了,姐姐。”
刀尖继续向下滑。
“这里是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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