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名站在她面前,面对面注视着她,他似乎想挑一下唇角做出讥讽嗤笑的表情,但他显然什么表情都做不出来了。
所以只能一味冷着脸,面对面同时运对峙,质询。
或者说,这远远算不上质询,他没有困惑、没有不解。
他恍然大悟,他一清二楚。
“我还以为你……”
“我说你为什么不告诉顾异,偏偏告诉我。就是因为你要让我被他抄袭?”
“你说我能离开这里,去外面为自己的拟态发声,结果呢?让他帮我发声?”
“凭什么我的生活我不能亲自说,需要他说?他说的都是我的话,但新闻夸的都是他、我呢?我算什么?凭什么——”
时运唇动了下,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她也以为柏星阑会让顾异上台讲述。
没想到柏星阑会自己说,把这当素材一样。
第二名放大声音,“你怎么可能不知道!”
这声音激起来了什么。
顾异站起来,走到时运旁边,忌惮第二名一般,想给时运一些力所能及的保护。
时运推了顾异一下。
她看到,顾异的实时动摇值又开始飙升,频率非常快,考试要求60%,但这次,动摇值甚至飙到了70%。
只是时间不长,每次都快速窜起,又快速回落。
时运猜,顾异一定处于某种激荡的情绪中。
时运看看冷笑的第二名。
又看看顾异。
时运睫毛颤了颤,她察觉,这份情绪,可能不属于旁边的顾异。
或者说——
第二名盯着她,不放过时运表情的每一处变动,他看着她睫毛颤动,轻轻问,“你怎么可能不知道?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第二名说,“所以你才不告诉顾异,所以你才只告诉了我。”
“因为从始至终,你只想伤害我。”
从小到大,第二名面临的只有恶意。
那其实没什么,互相欺凌本身就是人之常情,捧高踩低不过是人类本能。大家都是在这种环境中长大的,所有人平等、平均,他很难升起不满,甚至有时候看到北境工厂的待遇,他还会由衷庆幸。
但时运出现了。
她让他知道,有些人,就是能得到偏爱,有些人,就是能得到更多善意。
他落后的时候也被换过器官。
但偏偏顾异被换器官的时候,她急了。
原先虽然辛苦,但依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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