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。
下午的阳光不盛,空气一片澄黄。整片红区,没有鸟鸣没也有声息。野草茂盛,却感知不到任何生命迹象。
时运默不作声走在路面上。
她能察觉到许检在观察她,一直在观察她,目光从未从她身上离开。
如同实质一般,时运几乎能感受到视线的重量。
在许检的注视下,时运艰难地酝酿情绪。
热血的?严肃的?激情的?感伤的?
终于,时运酝酿完了自己的情绪。
时运觉得询问别人之前,要先证明自己阶级的清白,便偏头,开口问,“许检,你觉得这里怎么样?”
“这片污染区吗?”许检问。
“红区。”时运纠正道。
她侧身,让许检观看这一片死寂,满目疮痍与杂草。“……我从小在这里长大。”时运说。
时运暗示,是的,这就是她,真正的无产阶级。
许检显而易见意外起来,澄黄的阳光下,他眼睫毛颤动着,停下脚步,没有回答。
沉默片刻后,许检才低声说道,“我知道。我小时候也来过。”
“当时,我们一家是联盟的难民。”
“联盟?难民?”时运很欣慰。许检,你也又惨又穷啊。
但为了防止误会,时运还等了等解释。
联盟和联邦名字相似。但政治格局完全不同。
联盟并非国家实体,而是不同组织势力的联合。所有被放逐拟态的归处。虫蛇、海洋与植物拟态的联合。
许检回答,“那里混乱不堪,没有强有力的中央政府,终日纷争。是最先被污染的地域。我们一家是被联邦接纳的难民。”
许检只说了两句,不欲多言,他不是会过多表达自己的性格。比起讲述自身,更多是对时运礼尚往来的回应。
但许检还是抬了下眼睛,观察时运的神情,他惯常面对得知他出身的厌恶惊惶了。
虫子也有高低贵贱。许检不是本地虫。
许检察觉到时运听了他的话,放慢了脚步。于是许检终于从时运身上收回了视线,向前看。
目的地快到了。
许检怀疑,在路途的末端,也像大厅的深处一样,尸体早就无影无踪。
届时,两次有他的搜查,线索都无疾而终,时运也必将对他充满质疑、厌弃、失望。
……算了。
许检想,也没什么。
时运终于慢慢开口,“许检,我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