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中,时运声音压得又轻又低。
她从不用这种刻意放轻的语气说话,大部分时间都坦然,坦荡。冷不丁低声开口,反倒在静谧中显得隐秘、特别起来。
师胜没有回话。
但像是被她的话吓到了一样,呼吸有一瞬间急促。
“我没有、”
他的回答、慢腾腾,就像是在思考什么一般,时运很难想象,这么简单的句子居然需要思考。
这种思维的迟滞,恍若失神。
时运只在两种情况下碰到过。
第一,对方在做题,脑力过载。第二,对方在运动,疲惫后血糖没有优先供给脑部。
哪种情况,都让时运心惊。
太卷了。
再这样下去,自己不就要一边运动,一边做题了吗。
“我只是……”师胜继续用那种缓慢到甚至显得倦怠的语调说话。
“只是什么?”时运急切追问。
“不太舒服。”师胜闷声道。
不舒服很正常,每个拥有拟态的觉醒者的一生,都与痛苦相伴,附骨之疽。
他在污染区受了伤,必然会污染加深。
和云起倡导的及时行乐不同,他的家族更加守旧,不推崇用药,习惯痛苦更是不值一提的习惯。
但这次不一样。
——这次不同。
很难说这种感受,就像是渲染中遇到了缺失素材,他从没有经历过,所以也很难准确的描摹,陌生的、奇怪的。
为什么这次会不同呢?污染的症状还会变化吗?
师胜又低低地喘了一下。
他想到了时运。
考场时的,现在的,对面的。
听着喘息,时运嘶了声。
时运一出声,对面就抑制住了喘息,刻意的。
时运深知,没一个人,会和竞争对手承认,自己在学习。
但师胜的语气确实和他惯常的反派腔调不同。
她将信将疑。
确认道,“你真没干吗?”
师胜没有回答,他安静下来,等待着时运的声音,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,却期待着时运的声音将想法描摹勾勒。
直到他听见时运问。
“要不要和我打视频?”
“和你、打视频?”师胜惊愕。
“嗯。”时运说道,“我检查一下。”
“检查?”师胜喉结动了动。
有什么、好检查的。
时运直接打了过来。
手比脑子更快得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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