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王的寝殿原来是浅浅最安心不过的场所,如今却觉得殿里空空荡荡,那无主的床榻像是已经形成的坟茔,孤零零的。
手腕上的镯子还源源不断的给予她温度,倒是浅浅不仅没有破釜沉舟死皮赖脸黏着讨要活命机会的模样——当然,这可以称为有恃无恐。
哪怕大藕变成了哪吒,她依旧有恃无恐。
但她不愿意就这么过去,稀里糊涂的过去。
积雷山如今明灯三千,此夜本就有夜猫子妖操持,不过须臾便已经全是白绸悬挂,外头只能瞧见明灯,不知其中何意。
父王。
我还是想杀她。
“哪吒”已经是哪吒,那她反其道而行之,逼着哪吒诛杀姜王后也是顺理成章之事。
哪吒从这里气呼呼的走了,听着还是有记忆的,就是气性大,她也不愿意低头,那定然不会放过姜王后。
不需要完全诛杀,不需要神魂殒灭,那样太干净利落了——她应该没有神职,成为最普通不过的生灵,将她所珍视的一切的、将她维持的威严全部夺走,这样才是诛心,才能填满浅浅在失去父王后空荡荡的内心。
可...就只靠着哪吒,她甘心吗?连父王的仇都要用这种手段,都要在这里等,等着哪吒再一次降临,还是等着闻仲来跟她说最后结果。
“父王,若是死的是我,你会甘心吗?”
甘心等待结果,甘心不知过程。
她说出口,答案好像已经明晰,却又觉得自己不想偃旗息鼓,又在哪吒出现后贪得无厌还想亲自见证姜王后的凄惨,而非交由哪吒或是玉帝审判,属实不甘。
“不爱其亲而爱他人者,谓之悖德;不敬其亲而敬他人者,谓之悖礼,父王......父王...”
她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了。
浅浅的见识不大,原先多年被丰富的食粮养成头脑空空的小废物,在凡间救世她见过孱弱的人族不甘死亡,吃着树皮树根也要活下去,她假借着神仙之名顺利成章的成事,却又不甘心成庙堂之上的神佛,于是安排了一出好戏来叫自己在人族称王。
那时候她想的是父王能做到的,她也能做,她既然做了,就不能叫人族忘却。
她野心燃烧,她要她的功德被人口口相传下去,不是泥塑的塑像就能够打发的。
可现在,她放手交给怒火冲冲的哪吒,在有父亲的奏疏,
本章未完,点下一页继续阅读。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