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玉露莹润,朱门灯火辉煌。
裴府仪门前的宽阔庭院已被羽林卫肃然占据,府中家丁尽数遣散,厅堂之内,一道明黄身影来回踱步,竟是连静坐等候的耐心也没了。
裴家二老爷与三老爷原本匆忙赶来见驾,奈何皇帝无心召见,皆被遣回,此时仪门处的敞厅中,唯有刘珍一人侍立在侧。
刘珍见皇帝神色焦灼、心如火焚,恐他急气攻心再呕出血来,连忙好生劝道,“陛下,您坐下喝口茶,裴大人很快便来了。”
皇帝没听进他这话,反而握住他手腕,目光灼灼,“大伴,你可还记得,章明出生那日,天降祥瑞,那祥瑞分明是章明死后方降下的,这意味什么?这意味着,昭儿才是大晋真正的祥瑞!”
“她自十三岁始与南靖王交锋至而今,哪一回不是救黎民于水火?肃州大战是她拒敌于国门之外,今日又是她捍卫朝廷威严,将南靖王杀得片甲不留,大伴,蔺昭是朕的女儿……朕要册封她为镇国公主!”
皇帝越说,神色越是激昂,心潮澎湃难以自持,只恨不得立刻见了人方好,
“生子当如李蔺昭……伴哪,蔺昭竟是我儿,李襄……皇帝一面感激李襄为他抚育明珠,一面又怨他未能早日告知,致使他与蔺昭骨肉分离多年,两种心绪如火龙似的在心头交战,逼得素来镇定的帝王,不复往日半点沉稳。
刘珍想起方才明怡的模样,也是心口钝痛,眼眶发热道,“陛下所言甚是,蔺昭殿下方是我大晋之祥瑞。”
皇帝扶着仪门通往后院的门框,捂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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