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春一噎,他朝杜悯看去,嫌弃地说:“怎么哪儿都有你?”
“你先把眼泪擦干再跟我说话。”杜悯也嫌弃他,他挑剔地打量孟春一圈,不满意道:“说的不如做的,这般重的恩情,不跪下来磕几个说不过去。”
“你闭嘴吧,非要人人都跟你一样?”尹采薇心说哪儿都有他的事,真遭人嫌。
孟春放开手,孟青以为他真要跪,下意识攥着他胳膊,阻止他跪下去。
“我不跪。”孟春按住孟青的手,他面朝杜悯,故意说:“我跟我姐的关系,如她和望舟望川,我们之间用不上跪拜。”
杜悯气得面目扭曲,下一瞬又平静下来了,“的确,你们不用跪拜。”
这是独属他的谢恩方式,孟春和望舟望川跟孟青之间血脉相连,太过亲近反倒生出一层隔膜,他们对她有爱有敬,但没有钦佩和欣赏,只有钦佩和欣赏才能致使让一个人自愿屈下腿膝,虔诚地跪地伏拜。
“不用跪了,你的跪拜没有意义。”杜悯把自己劝服了,又高兴了起来。
在场的所有人,都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他。
杜悯当作没看见,他夺过孟春手里握的公文看了看,啧啧几声,又酸又妒地说:“你小子真是好命,外戚才能享受到的恩赐被你小子得到了。”
孟春看孟青一眼,他夺回公文,说:“我回去跟爹娘报喜。”
“你铺垫几句,别把爹高兴得晕过去了。”孟青笑着提醒。
“姐,你不跟我一起回去?”
孟青迟疑,说实在的,她担心她爹会激动地给她下跪,“我还有事跟杜悯说,明天再回。”
“那我走了?”孟春雀跃道。
孟青挥手。
孟春走几步,他回头高声说:“春儿感谢天底下最好的姐姐。”
孟青眼睛一润,她似乎回到二十多年前,又看见了那个追在她后面喊姐姐的春儿,如今她和他都得偿所愿了。
“孟青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,她最厉害。”孟春阔步疾走,放声大呼。
刺史府的护卫闻声纷纷看了过去。
孟春视而不见,他迅速走出刺史府,出了门跑了起来。
“咦?小舅?”望舟骑马回来,他看见一道眼熟的背影。
“那是我小舅吗?”他问护卫。
“好像是的。”护卫谨慎地回答,“大郎君,我追上去看一眼?”
望舟看向刺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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