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青观对方神色,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。这场勾心斗角的博弈,她虽然私心重,但也含了真心。可能是郑宰相登顶宰相走了捷径,没经历过孤注一掷的官场斗争,底线没有被击穿,一言一行颇有世家风范,有悲悯之心,杜悯的心思都比他毒辣。这种人占着宰相的位置,为官为民都是好事,他要是倒在站队错误的利刃下,实在是可惜。
“这道政令还有什么托底的防线?”郑宰相不死心地追问。
孟青笑笑,“二位圣人就是最坚固的防线啊,还要什么托底的?您还不死心呐?有什么不死心的?这又不是世家头一次向皇权低头?每年举行的科举考试不就是在打世家的脸。”
“你!”郑宰相被她气得心肝脾肺肾都淤堵了,“你要是被派去他国当使者,就你这张嘴,保准会被对方斩了。”
“那也是死得其所,朝廷有借口出兵征战了。”孟青意味深长地说。
郑宰相一激灵,他探究地打量着她。
孟青故意冲他一笑。
郑宰相收回目光,难不成她今日露面是有人在背后指使?谁?女圣人吗?如果他不答应这场劝降,荥阳郑氏是不是就要完了?任县令失踪案难不成有皇室的掺和?
“郑宰相,荥阳县还要劳您打个招呼,把任县令给放了,这个案子拖得越久影响越大。”孟青提醒。
郑宰相闻言,心里的猜疑又变得不确定了。
“我已经派人回荥阳县查案子了,若真是郑氏族人所为,本官绝不姑息,该如何发落就如何发落。”他说。
“我相信郑宰相,您不是包庇亲族的人。”孟青意指郑尚书的案子,她试探道:“待我回去了,让杜悯来跟您请罪,他没达到目的气得头脑发昏,面目可憎地说了许多诋毁人的话。”
一提起杜悯,郑宰相怒哼一声,“不必,让他滚远点。”
怕她不当回事,他多补一句:“他敢腆着脸来我面前求和,我一定让他在洛阳颜面尽失。”
孟青心说杜悯的脸皮厚,失了一层颜面还有好多层,他可不惧。
“哎,我一定把话带到。”孟青背地一套表面又一套,“我的目的达到了,想回城用饭了,您回吗?”
“你可真是光明磊落。”郑宰相讥讽一句,他疾步走向马车。
杜黎见郑宰相气冲冲的,脚步却不如来时沉重,而孟青跟在后面一脸的笑,就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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