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杜悯遗憾,孟青也遗憾,这个事要是做成了,纸扎明器带来的利和名会迎来最辉煌的一个阶段,如盛大的篝火,把所有的柴都添上付之一炬,过后,火焰会越来越弱,在杜悯的仕途上可能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。
杜悯在屋里来回踱步,心里来回盘算,对吏部而言,义塾的推广可以提供上千个官职,清空近十年积攒下来的无官可授的进士,俸禄也可以由义塾的营收解决,完全是百利而无一害。对礼部而言,不仅能盈利百万贯,还达到了弘扬薄葬打压厚葬风俗的目的,礼部上下所有的官员都能受益。
天呐!杜悯越想越不甘,他重重地落座,不甘心地说:“二嫂,你这个计划能不能推迟十年?再给我十年的时间,我一定爬进礼部或是吏部,让我也能抢夺到一口肥肉。”
“我或许能等十年,郑尚书不行,他等不及,十年,卢宰相空出来的宰相之位估计都换两茬人了。”孟青说。
“你让我再想想。”杜悯冷静不下来,他要好好地想想,他怎么谋划才能在这个事里争取到最大的利益。
“行,你好好想想,我也好好琢磨琢磨。”孟青说。
杜黎和望舟也拧着眉跟着思索。
“大人,前衙有案子。”主簿来喊。
杜悯只能先去忙公务。
“要上课了是不是?望舟,去上课吧。”杜黎听见夫子的声音了,他嘱咐道:“你娘和你三叔的谋划你听听就好了,千万不要往外说。”
望舟点头,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要不要睡一会儿?”杜黎问孟青。
孟青点头,她凑到他身侧问:“我的步子是不是迈大了?去年要是不聘请掌事人,不安排他们去外地建塾,按照以前的打算,老三去哪个地方任职,我去哪个地方开义塾,或许还真能在十年后实施这个计划。”
“要是这样做,意味着老三每去一个地方任职,都要像初来河清县一样,跟个瘟神一样天天上门吊丧。尹明府曾经说过,老三把堤防建好,有这个功绩,任期满了或许能接手他的位置。洛阳那是什么地方?他还能拦着高官宗室的送葬队检查陪葬品是否违制?都得罪了,他向上的路被堵死了。放大鱼逮小鱼吧,无法让人信服,到时候他的官声肯定臭不可闻。”杜黎说,“万一倒霉,得罪一个不该得罪的,保不准他要回乡教书了。”
孟青拍拍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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