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草稿倏尔被人一个松手,就被屋外的风一吹飘了起来。
刘辩哪还顾得上去看刘表,飞快地跳了起来,又将它抓了回来,这才手忙脚乱地坐回了原处。
像是为了缓解先前的尴尬,他干咳了一声,向着来给他通报和给刘表引路的两人问道:“他是……?”
刘辩总觉得刘表看起来有些眼熟,此前应当被人带到自己面前过。
只是他常觉,自己像是做了很长的一阵噩梦,好不容易才从中挣脱醒来,又因刘秉的存在,不知道自己再往前的人生,是不是真只是一场梦,便没敢直接将那个隐约记得的称呼说出口。
若是他没记错的话,这位是……
“这位也是汉室宗亲,鲁恭王后裔,刘表刘景升。”前来通报的人介绍道,“也就是我先前同您说的,即将奉命出使冀州的使者。其实陛下也觉得近来难为您了,但如今的洛阳城是何情况,您也知道,总不能处处落于关中之后,争不过这正统之名。”
“行行行,不就是人靠衣装吗……”刘辩叹了口气,但想想自己此刻的处境,已比先前不知好了多少,又觉得不该在此抱怨。
见那给刘表领路的人抬手指向了他,正要为刘表介绍他的身份,刘辩又下意识地正了正脸色。
“这位,是协助陛下重回洛阳的大功臣,受封荥阳王,如今暂代东织令一职。”
刘表:“……”
在他眼前,刘辩的表现坦然到像是……像是对自己此刻的位置与有荣焉。
刘表却是险些想要伸手去揉搓两下自己的眼睛,确认自己眼前看到的场面是真是假。
自入洛阳以来,不,应该说,从他接下了董卓的委任前往荆州以来发生的种种,除了蔡瑁被他说动之外,就没有一件事在他的计划之中!
现在,他还见到了这样的景象。
他记忆里的汉帝刘辩虽然懦弱,但身着天子服,眉眼间也还有几分天子的气度,绝不会像是此刻一般,真将自己当成了主管考工手作服饰的官员。
仿佛他从来就没当过皇帝,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宗室而已。还是此刻洛阳城中地位最为特别的宗室!
可刘表自认自己的记性不差,又怎会产生这样古怪的记忆偏差。
为人臣者,记错谁都行,唯独不可能记错皇帝啊!
趁着织室的小吏端着尺板上前来为他测量衣长,刘表又试探着打量了两眼刘辩,依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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