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近黄昏,木棚里天光凋零,陶椿坚持把手上的陶网做好才走出木棚,她喊蹲在厨房外择菜洗菜的小孩,让他们帮忙把堆在女院门外的灯笼拿过来。
随着六麻袋菜一起送来的还有七十三个灯笼,好些都破损了,没破的也结满灰垢。陶椿晌午时用拧干的湿抹布仔细擦了擦,这会儿添上灯油引燃,灯笼明亮许多。
邬常安伸着懒腰出来,在木棚里一蹲蹲一天,腰背都是酸疼的。
“陵长大人,灯笼挂在木棚上?”他猜出她的目的,大老远拿来灯笼并不是只为给孩子们玩闹照亮,他看一眼新修葺过的木棚,说:“这个活儿交给我吧,我爬上去,你在下面给我递灯笼。”
“行。不过你得先去寻些麻绳,没有麻绳换成草绳也行,绳子串在梁上吊下来,再把灯笼挂绳索上。”陶椿比个动作,解释说:“灯笼上的帛布陈旧得泛黄,透出来的光要打折扣,吊高了,下面还是暗的。”
邬常安想了想,说:“这事交给我,我上山砍几棵香椿树,在木棚四周添上一圈横木,灯笼挂横木上,免得再在梁木上吊长绳。”
陶椿由着他大包大揽。
邬常安拿上砍刀,快步往烧窑的方向跑,昨儿出了一窑炭,今儿李渠带人又在往炭窑里塞木头,准备再烧一窑炭。这边山上人多,他一个人在天快黑时上山转悠不怕出事。
趴在老陶匠阴宅外的花斑狗突然吠叫起来,守在厨房外的狗群也吠叫着跑开,山谷里狗的数量快要比人多了,它们猛地吠叫出声,一些年纪小的孩子吓得哇哇大哭。
狗吠盖过哭声,木棚里捏陶的妇人们出来,一个个掩着鼻子往山上看,在山上封窑的男人们迅速往山下跑。
邬常安还没来得及上山,闻声随手捡个斧头样的木头跑下来。
断头峰上,邬常顺见狗群冲上来,他忙大声吹哨子安抚狗群,其他人见狗凶猛得要撕碎人,他们赶忙爬上树,躲在树上。
一直到李渠他们找上来,狗群才安静下来。
山谷附近的鸟叫消失好一阵,野羊也不敢叫了,天地之间除了人声再无其他。
“这群狗凶煞的很啊,抵得过一群狼。”
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赞扬狗群的威风,他在人群里寻摸几眼,走到李渠身边说:“对不住,惊扰你们了。我们一行人是惠陵的驻兵和帝陵的陵户,我就是驻兵中的一员,名叫李西峰。我们一行四十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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