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黑惠一向不叫甚尔“爸爸”。
又或者说,在上幼稚园以前,他是会这么称呼的,只基于他的概念缺乏,因生理上不可磨灭的血缘联系而赋予他如此称呼,与甚尔无父辈概念的行为毫无关系。
禅院甚尔对这称呼是无所谓的,叫他爸爸,不代表他真要同世俗意义上的父亲般,全方位给予小惠呵护与滋养,在他的概念中,能在美久死后给他一口饭吃,把小狼崽子拉扯长大,已非常了不得了。
他的童年比一坨狗屎还要稀烂,别指望他能给小惠更多。
伏黑惠呢,从小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,甚尔辗转在女人的出租屋与高级公寓与酒店中,不忘给小惠一个角落,他也不是会把独子扔进福利院的男人。
小惠长得够可爱,再加之以甚尔的成年男人魅力,那些为他所蛊惑的富婆都不介意让小惠睡几个晚上,甚至还有颇有善心的,提醒那不具备常理的男人,要让小惠上幼稚园,他要接受义务教育。
甚尔这才恍然大悟,随意把小惠丢进居所附近的幼稚园。
小惠的早慧是与生俱来的,当然也有被生活所打磨出的,他在幼稚园学到了很多东西,有时说话成熟的让老师感叹“小惠真的才上幼稚园吗?”总之,他终于意识到,不是全天下的爸爸都跟甚尔一样的,日本多数人家的男性都不参与家庭生活,但好歹不会带着儿子在不同女性家辗转,他的幼稚园同学都有“妈妈”。
大概是从那时起,他就不叫禅院甚尔爸爸了,他实在是一点爸爸的样子都没有。
这些隐秘的心思禅院甚尔无从得知,他并不是心思细腻的男人,对亡妻生命延续的独子的爱只能让他保障小惠活下去,甚至连将人卖给禅院家也是因此。
到底是有咒力的小鬼,天赋看着不错,在禅院家总比跟着自己好,更何况,京都的家族足以在人长成前给予庇护,让他在这咒灵环伺的世界活下来。
但甚尔没想到……
*
“喂。”甚尔叫住了小惠,他看向脚下不断转圈圈的狗崽子问,“这是你的术式?”
小惠没从甚尔的话中听出什么,他并不知道玉犬对甚尔的重要意义,不是那么高兴地说:“他们是玉犬,小黑跟小白。”
名字取的简单,是幼稚园孩子会有的品味,惠不喜欢称他们为术式,在他眼中小黑跟小白是活着的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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