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还有一句话商悯没有说出口。
假如有必要,假如无法阻止孔朔得到子翼……商悯会杀了他。
退一万步讲,子翼流亡任何国家都好过流亡到翟国,落到孔朔的手里。
商悯了解谭闻秋,知道谭闻秋会做什么能做什么,她不了解孔朔,完全无法预料孔朔的下一步行动。她只能预测大局,通过大局来反推孔朔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应对。
可……即便商悯没有将那句话说出口,子邺也依然猜到了。
他眼中有一闪而逝的哀伤。
除哀伤之外,他没有出言劝阻,没有说任何话。
亲情比之天下大局,已经成了可以牺牲的东西。牺牲自己比牺牲别人更加容易,可换而言之,子邺连自己都能牺牲,还有什么是他牺牲不了的?
子邺看着子翼长大,然而他们之间到底没有太多的接触,子翼甚至没有亲眼见过自己这个兄长长什么样。二者有亲情,又能有几分?这亲情越不过大势,抵不过大局。悲伤确实是有,它来自于同病相怜的遭遇,任妖宰割的愤懑。
妖族不除,天下便没有亲情的安放之地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子邺轻声道。
他说的这四个字,已经道尽所有。
“你可想想后续应对了。”他提醒,“夺人所好,可是会遭人记恨的。”
孔朔想让他掌控的翟国占据气运、皇族血脉,以及天下大义。
商悯同样想。
如果要占据天下大义,便要对天下所有人宣布,皇帝已经归我武国了,我武国便是那勤王正统,天命所归。
这就意味着,孔朔会意识到是武国在背后横插一手,宿阳发生的诸多事情也是武国的大手在推动。
这无疑是危险的,武国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可是……
“何必畏手畏脚。”商悯平静道,“谁带领人族起事,谁威胁到了妖族的生存,谁就会成为他们的众矢之的。要避免成为众矢之的,非常简单,做缩头乌龟就行了。”
“拒绝行动便不会出错,不杀妖族就不会被他们报复……但这可行吗?”
当然是不可行的。
这天下的确缺一个契机,武国被鬼方战场拖住,各国诸侯国内也相继爆发一些问题,或因内政,或因外敌。
没有敢为天下先的决心,大燕便始终如一潭死水,人们只能在其中慢慢溺死。
如果事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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