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珂一瞬不瞬盯着朝莲,面上不见丝毫情绪:“师叔不肯说,我写信去潜龙山也能问到的。”
朝莲还是不发一言,她起身行至门口时,对方清冷的嗓音才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认命的意味:“是南疆冰蛊,中此蛊者,周身血液如被冻结,五脏六腑伤化,常人不出两日便会全身僵化而亡。”
“当年我父亲与南疆大祭司交手,遭暗算被下此蛊,以内力压制才勉强延缓了寿命。我母亲寻遍法子,发现冰蛊虽无法被引出,但冰蛊的母蛊诞下子蛊后便会衰竭,而子蛊可引入至亲血脉中。”
说到此处,他顿了顿,随即用无喜无悲的语气继续道:“我的存在,只是为了替我父亲解蛊。”
燕珂心中一震,她没料到,这时时都会要了他命的蛊毒,竟是这么来的。
“那江先生说,你体内的蛊毒,是从娘胎里带来的?”
朝莲自嘲般浅笑了一下:“这是我同他说的。”
燕珂沉默垂下眼睫,她自然能猜到朝莲为何会向江白流撒这样一个谎,任谁也不愿把这样的疮疤揭给旁人看。
朝莲似知晓燕珂所想,平静道:“这是我的命数。”
“抱歉,我……”追问得出这样一个答案后,燕珂嗓音不由得也有些哑然。
朝莲打断她的话:“无需跟我致歉。”
他低咳两声,肤色才日光里苍白得近乎透明,嘴角却噙着和煦的笑意:“莫要这般,跟石竹似的,无时无刻不让我觉着是个将死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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