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盛夏,天热得发闷,建筑工地尘土飞扬,陈潮随意地坐在一边的石头上,听着电路工程师和施工队长争论,东北工程师和南方队长,两人各带着各的口音,吵得很厉害。
陈潮本来就是路过,被强行拉过来被迫参与一场纷争。事儿倒是挺明白,人电路施工图给得明明白白,工人布错线了。施工队长想让电路那边迁就迁就,给改改图,电路肯定不愿意,要下整改通知单。这事陈潮管不着,跟他没关系。
“陈工,你给说说,这是不是不讲理?”电路工程师小张转头看向陈潮,急切地想让他帮说句话。
陈潮晒得快化了,真无心掺和他们那事儿。
队长五十多岁了,这么多年工地里混出来的,强硬得很。对面的小张虽然大家也叫他“张工”,实际上就是派过来的实习生,本科刚毕业,在这地方说不上话。
陈潮跟他说:“你去问问你领导,看能不能给改改。”
队长还附和着说:“对嘛,行个方便嘛,小孩子不要这么死脑筋。别动不动整改通知单挂在嘴上,改起来哪有那么容易的。”
小张像是还不愿意,陈潮微抬了抬下巴,示意他去。
小张没太明白他什么意思,也还是转身去打电话了。队长还在旁边念叨着什么,陈潮没仔细听,只想赶紧回去冲澡,感觉现在身上得粘着一斤土。
旁边有人找队长过去,队长答应一声走了。
小张回头过来一屁股坐在陈潮旁边,语气还气呼呼的:“成天不按图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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