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面上昨夜溅上的残血犹在,寂静的牢房里空荡荡一片,只剩下那一把挂锁落下来撞在牢门上,发出刺耳声响。
金不换望着那早已无人的过道,声音艰涩:“我们为什么……”
周满低低道:“我们是菩萨的朋友。”
金不换缓缓转过头看她。
她的面容上分明也有那么一刹的伤悲,可竟被强硬地、一点一点地压了回去,化作理智的残忍:“但不是他的朋友。”
*
这是王恕第二次来到刑场。
上一次初来乍到,情形紧急,根本不及细看;这一次站在场边,抬起头来,才发现,昼国固然无夜,可这一座刑场看起来,竟比夜色更压抑,更惨怛。
宽阔的看台,修筑得高高在上,围出一个大圆。
地面上竖起八根巨大的刑柱,每一根都有五六丈高,柱身上描铸着无数狰狞的兽头与鬼面。
柱与柱之间,则以铁索相连,高低错落,犹如一张一旦陷入便难以挣脱的巨网。
无数华服的画中人们,此时已高坐在看台上。
漆嵩一身威严的官服,从后面走来,先看了喧嚷的看台一眼,然后才对王恕道:“这一次,可莫再堕了刑司的威名!”
乌行云跟在后面,经过时却是伸出手来一拍王恕肩膀:“放心,今日来的都是国中贵胄,寻常人接触不到,消息不会轻易走漏。王大人便是杀了罗青,也不会误了我们原本的计划。”
王恕转过视线,慢慢看向那只搭在自己肩上的手。
乌行云便一笑,若无其事地撤回手,走了过去,紧随着漆嵩一道站上看台最高处。
这时,场边才终于吹响一声沉闷的号角。
刑场另一侧的门内,几名差役押着“罗青”走了出来。
王恕只看一眼,便忍不住想:画得真像。
大约是关押在牢中的时间已经太久,他看上去落魄而狼狈。乱糟糟的头发披散在两边,衣襟上还留着上次决斗时溅上的血墨,颈间五枚指印该是昨夜乌行云所留,位置亦描绘得分毫不差,甚至连那一双眼,与细微处的眼神……
他向来知道金不换字好,却不知原来画也这般超群。
昨夜该是耗费了不少的心神吧?
那“罗青”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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