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七五把图样收好,推门出来。秋阳正好,照着村中翻松的田、新打的犁、排队的病人、嬉闹的娃娃。刘守田捋着白须,远远冲他拱手。
朱七五也拱手回礼,心里那点子暖,比受了封赏还实。
几日后,大王村请了石匠,在村口老槐下立了块碑。碑上没刻朱七五的名,只刻了八个字:“护稼安民,饮水思源”。刘守田说,这名刻不得,刻了怕惹官嫌;可这恩,全村人记一辈子。
立碑那日,孙有福张罗了一桌粗席,把朱七五、汤和、周德兴、小翠、沈老栓、钱永福都请了上座。石娃捧着碗米酒,学大人样给朱七五敬酒:“七五叔,我长大了,也学你,护庄稼!”
朱七五笑着接过碗,抿了一口:“好小子。护庄稼,就是护自个的命根子。”
汤和拍着石娃脑袋:“这娃有出息。七五弟,咱这一趟,值。”
周德兴啃着块炖南瓜,含糊道:“俺寻思,这护稼的法子,不能只大王村用。四哥治下那么多村,指不定还有钱万春这样的恶霸、赤老温这样的贼。咱得想个长治久安的招。”
朱七五点头:“德兴说到点子上了。我正琢磨——各村都该立个护田队,青壮轮值;再依《齐民要术》里的法子,挖塘蓄水、开沟排涝;村与村之间,设个快马传讯的烽燧。一家遇毁稼,十里皆知,贼人便无从下手。”
沈老栓插话:“这法子好。老汉会打犁,也能教各村打塘车、水碾。七五爷,您要肯,俺把这手艺传出去。”
钱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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