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着中秋节的大生意,正日子前好几天,林稚就开始着手做起月饼。
这时候过中秋吃芙蓉饼、荷叶饼、梅花饼、滴酥鲍螺,也吃类似月饼的一种饼点,叫“酥饼”。
四两油酥、一两蜂蜜、十六两白面揉成面剂,印模烤熟,没有馅儿,味道相当甜软。
但还不是月饼。
林稚穿来十多年,对大宋朝各种节日都能习以为常,只除了中秋——没有月饼的中秋,那还能叫中秋吗?
从前在慈幼局不方便,现在有了自己的酒楼,当然要好好做一做。
把从街市上买来的糯米粉、糖粉和牛奶拌在一起,上锅蒸熟,擀皮儿,裹上芋泥和豆沙馅,印上莲花形状的模子,也不用烤,晾凉就能吃了。
沈小七却等不及晾凉,掰开一块趁热吃了,“香甜可口,好吃!就是有点粘牙。”
阿蓝道:“还没凉,当然粘牙了。”
阿蓝虽然没吃过这一千多年前的冰皮月饼,但却明白冷藏的重要性——这大概就是厨师的第六感。
沈小七恋恋不舍地放下那块还温热着的冰皮月饼,许是想到了端午节咸口的肉粽,又问林稚,“阿郎,这糕饼有没有肉馅儿的?”
林稚惊奇地看着他,你怎么知道还有云腿月饼、鲜肉月饼?
“当然有,不过不是糯米皮子,是……酥饼那样的皮子。”
“那肯定也很好吃!”沈小七憧憬起来,“酥得掉渣的皮子再加上咸鲜的肉馅,嘿嘿!”
顺着他的话一想,林稚也有点馋了,“那就再做个肉馅的?”
沈小七自是没有说不好的理由:“行!”
阿蓝扑哧一声笑出来,“小郎君真是禁不住撺掇。”
林稚也笑了笑,他这哪里是禁不住撺掇?明明是虚心纳谏才对。
正犹豫该做鲜肉馅儿还是云腿馅儿,忽然一拍脑袋——地窖里不是正好挂着几条火腿?
看他把那条买来没多久的火腿搬出来,阿蓝无奈地摇摇头,“小郎君啊……”
林稚冲他心虚一笑,“咱们明年再吃两年腿——不,三年腿。”
“小郎君想吃什么就吃什么。”阿蓝接过他手中的火腿,捏了捏,“这火肉腌得不错,现在吃也行,小郎君打算剁成馅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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