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刘管事引着众人来到一处临田傍柳的闲庭,桌椅擦拭得洁净雅致,不事铺张,自有乡绅农庄的清雅格局。桌上早已摆好午后茶点:杨村糕干莹白松软,入口带着清润米香;糖火烧外酥内绵,麻酱红糖香气醇厚;另有自来红、自来白两色酥皮小点,枣泥清甜,入口化渣。配上本地新焙的清茶,皆是津卫运河沿岸地道吃食,素雅适口,既有官宦待客的体面,又合屯田农庄简约务实的分寸,半点不见奢靡。
“这些都是本地的特产,”韩昭先招呼道,“用的枣泥、芝麻、面粉、米粉、猪油都是屯所自产的。只是这茶北方产不了,还是安徽产的。”
烹的是南茶北运的茉莉窨大方茶,茶汤清浅澄亮,茉莉幽香含蓄内敛,茶味清和甘润,不苦不寒,最宜配着午后的茶点解腻清神。
众人落座,捧盏慢饮。李洛由浅呷一口,微微点头赞道:“这茉莉窨大方茶,香而不艳、淡而有味,正是文人官宦家常雅物,不似贡茶那般矜贵,却最耐细品。”
徐光启也缓缓抿了一口,神色闲适:“运河商船年年南茶北输,这大方茶本产自皖南,茉莉是福建来的,天津本地窨花。清润养人,不伤脾胃。我年迈气弱,太烈的茶饮不得,唯有这一款最合身子。”
众人落座品茶用点,闲话田间农事、工坊进度。气氛闲适恬淡,李洛由看着徐光启眉宇间仍带着几分虚浮气促,便轻声关切问道:“阁老年事已高,近来时常见您气短喘促,不知